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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语言学习产品,工具型应用的分类特点

作者简介森歌巴乐,互联网从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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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任何领域热潮叠涨的年头,工具型产品总会是相对沉默的一类。专注做工具,既不像做服务那样容易将自己包装成闭环,又不像做平台那样有着貌似恢弘的想象空间,因此,这条路往往能将那些追随热潮寻找机会,动辄以颠覆产业为目标的资本驱动者拒于其外。

       但从学习者的角度,却从来都是需要工具的,从当初的识字卡片、纸质词典、收录机到点读笔、电子词典、复读机……这些如今看来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东西,不断验证着学习者对工具需求的强烈程度。随着产品技术的演进、手机、平板这些能将各种应用集于一身的移动终端的出现,专项工具不断"软化",从硬件扩向软件、App,甚至最终"隐没",融为使用各种素材时都可调用的一项功能。

       在语言学习领域,如今很多工具类App都有相通的共性:用户可以在精选过的海量内容库中找到适合自己水平的、自己喜欢的素材;可以在素材中直接取词,方便地查找和收藏;可以将选定的素材纳入学习计划,反复训练直至精熟;新内容会根据用户个性化的学习轨迹动态呈现。这些产品并不刻意强调什么颠覆和创新,只是满足那些早已存在的最基本的需求,帮那些已完成基础积累的用户,开始尝试用所学的语言来读新闻、听广播、看电影,体会"用"的感觉。并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将复杂的操作变得更简单,从而节省我们有限的时间和精力。

闪卡工具

       闪卡(Flashcard)也常被译作抽认卡,这名字听起来可能有点陌生,但国内最常见的语言学习App很多都属于此类,只不过除了开放词库编辑的云词、多平台多领域的易呗等极少数外,大多都只做背英语单词,可选词库有限,并且用户无法自己导入。

       而实际上闪卡远不仅仅适用于背单词。一张闪卡上可以用不同的"面"来体现多种信息(比如单词、对译、例句、解释、练习、图片、声音等任何形式)。闪卡工具的作用,在于分析记忆和遗忘的特点,通过播放、回想、问答等方式进行认知和反复的练习,帮助学习者记熟每张闪卡上各个"面"之间的关联。

        根据内容来源和加载方式的不同,闪卡工具可分为三大类:

        ★第一类是内置或直接提供闪卡的工具,典型代表有i-Sokki、扇贝单词、百词斩、乐词不疲等等,对于词汇这种有实义、有关联、有应用场景的特定记忆目标,不主张片面依赖算法,而是各自通过词根辅助、图片辅助等形式,提高学习材料的可理解程度。

       ★第二类是从本地加载闪卡文件的工具,记忆目标可能是各种内容,更强调普适性,专注于计算最优复习时间差和最小重现次数,典型代表是创立于1991年的Supermemo以及基于其开放算法研发的Anki,此外,还有以Flashcards Deluxe为代表的一些独立应用,在交互设计上也有不错的口碑。

       ★第三类是在线分享闪卡的社区化工具,有海量的闪卡源可供选择,涵盖众多领域,但闪卡质量参差不齐,典型代表是Quizlet、Memrise、Studyblue,其中后两者已跳出了闪卡工具的范围,分别向体系化的学习系统和综合性的学习平台方向发展。

词典和阅读工具

       语言学习过程中,词典的重要性不用多说。在iOS系统内置词典和Android开发者不断优化BlueDict等工具的同时,Babylon、GoldenDict、MDict、欧路词典等许多PC端经典软件也都在向App扩展,并注重结合移动设备的特性,着力强化应用内取词、拍照取词等功能。查词逐渐像系统级插件一样变得无处不在,可在任何场景下被调用。

       不过迄今为止,跨应用的查词体验还有待提升,而且不同应用间的数据是不相通的。因此,在最常使用到查词功能的阅读类工具中,很多都自带词典,并提供收藏功能,在本地和服务器端同步学习记录,以帮助用户制定学习计划,适时复习直至彻底掌握。阅读、词典和闪卡三种工具形成了一套组合,涌现出扇贝新闻和扇贝读书、蒙哥阅读器、耳朵眼英语等经典产品。它们都是在阅读、查词和记忆三种学习行为间搭建桥梁,但各自又代表着不同的细分类型:

       ★扇贝是跨平台的应用集群,包括web端的扇贝网和移动端的单词、炼句、新闻、读书四个App。扇贝新闻是付费下载的订阅推送式阅读工具,而扇贝读书则采用免费下载、付费购买扩展内容的形式。阅读过程中遇到的生词可即时加入学习计划,用扇贝单词辅助记忆,同时,基于打通的用户数据,在每篇新的文章中,已学过和计划中将要学习的单词会以不同形式显示出来,从而使学习者既能获得成就感,又能看到新的目标。

       ★相比之下,蒙哥阅读器是更加开放的纯工具,支持EPUB、MOBI、TXT、DOC等通用格式的图书源,既可从freebooks、Gutenberg等网站免费下载资源,又可将本地文件导入,通过文件夹形式管理自己的图书,按自己的偏好对阅读板式、字体、字号进行设置。自带词库支持基于Collins的词频分级、词频统计,并能在阅读中自动检索。阅读中每查找一个单词时,除了显示内置词典释义和例句外,还可以直接调用系统词典和金山、有道、海词、句酷、N词酷、百度、Google等外部搜索,非常方便。不同于扇贝的应用集群,蒙哥阅读器本身集成了闪卡功能,用户可自由选择回想式或问答式,对已收藏的词汇进行复习。

       ★耳朵眼英语原名看小说学英语,免费下载、付费购买扩展内容的形式和扇贝读书类似,但配套的闪卡工具则和蒙哥阅读器一样是自带的,使用Supermemo的开源算法。与上述两个应用相比,耳朵眼英语更强调"听"有声书这个概念,学习材料除了书籍外,更包含了走遍美国、老友记等经典情境教材和剧本,并支持单句朗读。它不仅可作为阅读器,而且也具备了播放类工具的一些基本功能。

播放和复读工具

       对于已掌握基础知识,具备了一定词汇量的学习者,要进一步提升听说能力,往往就会用到目标语言的影音材料。视听和阅读这两种学习行为有着极大差别,阅读文本时碰到困难处可以随时调整速度、回读或者停下来查阅,但对影音材料却无法通过普通播放器便捷地操控,只能借助复读和点读类的工具,例如ListeningDrill、天天复读机等。对于这类工具,也可根据支持媒体的种类、内容加载的形式、复读和点读方式等再进行细分,以几个典型应用为例:

       ★AB Repeater支持从本地加载通用格式的音频、视频媒体和LRC、SRT同步字幕文件,学习者可使用内置的文件管理器或通过浏览器链接web服务器、Dropbox对内容进行管理。在播放过程中,可随时调节速度、开关字幕,可以方便地建立复读块,将喜欢的部分加入收藏、添加注释、生成笔记。

       ★朗易系列、每日听力系列、懒人学英语系列是纯音频复读应用中的代表产品。以最佳线控体验为特色的朗易系列应用包括朗易复读机和朗易思听的若干版本,前者是从本地加载音频和LRC的纯工具,后者则需要从官网下载音文同步资源,并添加了单句循环的功能;以法语助手起家的欧路软件,凭借在词典领域深耕多年的优势,推出英、法、德、西班牙四个语种版本的每日听力App,在线提供精校内容,支持订阅和下载,是国内非英语语言学习领域少有的精品复读应用;与前两者的涵盖面广的海量资源相比,懒人学英语系列更侧重于对美剧、电影台词的精听,旗下的老友记学英语在App Store中国区教育类付费榜长居首位,并经常进入付费总榜前十位。

       ★主打视频的英语魔方秀、Voicetube则具有更强的互联网属性,以在线形式向用户提供深度加工后的内容,除提供词汇分级、字幕取词、即时收藏、逐句复读、跨平台同步学习记录等基本功能外,更注重用流程设计引导用户的学习行为,通过"魔方秀"、"口说挑战"增强产品的游戏化和社区性,鼓励用户间的交流和分享。而分享机制的建立离不开对内容产出的刺激,这就要求必须通过产品手段让学习者将录音并发布当成一件好玩的事。于是,这类应用从形态上看已和标准的播放复读工具相去甚远,更像配音游戏。

       配音游戏,或称角色扮演,本身也是口语练习的一种方式。早在90年代末,国内学习软件龙头洪恩在随心所欲学英语中就已将其作为一个训练环节,2004年Auralog在Tell me more的7.0版中也加入了这一步骤,基本流程为:观看影片——对扮演的部分配音——观看自己配音的影片,意图通过这种有趣的方式让用户融入情境中,更自然地开口表达。

语音评测及其它

       口语练习应用通常被认为是最难设计的,难点不仅在于如何引导用户开口,还在于如何实现即时反馈。针对这一点,不同的应对方案衍生出了不同的应用类型:

       ★英语流利说、英语口语精华、爱卡微口语Pro版等产品加入了语音评测工具。英语流利说是练习与闯关游戏结合的任务式学习,内容由团队自身研发,供用户选择下载。英语口语精华是更侧重单句成绩的碎片式学习,内容由合作机构提供,每日固定推送。由碎片式学习扩展到体系化任务式学习的爱卡微口语Pro版虽也有机器打分,但重点并不放在这里,而是放在更具有指导意义的人工点评上,并通过公开的录音和用户间的评论引入轻度社交性。

       ★HelloTalk、italki Messenger等产品采用了即时通讯工具的形式,主打language exchange,通过语种匹配搜索添加好友,在不同语言学习者和母语者间搭建桥梁。和微信类似地,除了可发送语音信息外,也支持分享图片或文字聊天。相比于普通即时通讯工具,为学习者设置的机器辅助翻译功能是HelloTalk的特有卖点,也是其主要盈利方式。

       以上是语言学习中特有或表现突出的几种工具类型。此外还有在泛门类学习领域通行的直播、题库、问答、社区、游戏道具等其它一些应用形态, 之前在多篇文中已有详细介绍,这里不再展开。

工具拼合与工具组合

       工具本身是不断演进的,当一种工具发展到较为成熟的阶段时,无论是领先者还是新进入者,往往都会面临选择,或者像PC端的Supermemo、Aboboo那样不断优化,力图在专注点做到极致, 或者像Tell me more、Rosetta Stone那样提供一套完整的解决方案,往学习系统方向发展。

       从单点工具开始延伸,最简单的形态可称之为"工具拼合",也就是将若干不同的工具拼成一个应用,例如将口语、阅读等工具拼在一起的掌中英语,"练口语"和"云阅读"本质上是各自独立的不同应用,相互间没什么必然关联,只是绑在了一个应用里,顺带为线上培训机构打打广告。

       稍复杂些的形态可称之为"工具组合",也就是将不同的工具以相通的内容贯穿起来,统一设计,打通数据,例如懒人学英语旗下的新概念英语四册复读机,将音频播放和复读、视频播放、文本阅读、内置词典、闪卡工具有机结合在了一起。

学习系统

       没有进行内容引导和流程设计的纯工具,更适合自学能力和自我掌控意愿较强的用户,而学习群体中的另一部分人则希望获得系统化的"解决方案",也就是告诉他怎么学,一步步带着走。于是,有些开发者以某种工具或工具组合的功能和交互形式为基础,围绕特定的目标,构建起标准的课程体系、学习路径、单元结构和任务流程,最终便形成了一套相对闭合的"学习系统"。

       以有道学堂的职场口语App为例,内容和工具层结合得虽然还很生硬,但从形态上看却已是一个典型的学习系统:

       ★基本工具组合:闪卡(每张卡包含英语声音和文本、中文文本、图片4个面);音频播放和复读;语音分析(每次录音都会给出总成绩和发音、流利、自信3个分项得分);游戏道具。

       ★标准课程体系:全部内容分为阶段课程和实战练习两大部分。阶段课程分11个级别,每级别3关;实战练习分10组。

       ★课程学习路径:阶段课程全程锁定,有明确的学习顺序。当前关通过后解锁下一关,当前级别完全通过后解锁下一级别。

       ★最小单元结构:包含卡片选择(根据中文文本选图片和英语词汇)、单句复读打分、听录音选择表述、对话复读打分(对话内容不是像英语流利说中的单线排列,而是分支排列,例如对某个问题既可以选择肯定答复,也可以选择否定答复,分别接不同的下文)。

       ★单元任务流程:以上4种交互类型顺次出现,答完当前题后,不论对错都可进入下题(与Duolingo中掉红心类似的掉绿叶设置,每关开始时有3片绿叶,答错1次掉1片,掉光时再出错则终止此次闯关,否则可继续闯关)。每关结束时绿叶的剩余数与此次成绩相关联。

       最后,以表格的形式,对Babbel、Busuu、Duolingo这几个千万级用户量的语言学习系统产品进行简单比较——当然,作为参照的也少不了PC软件时代的标杆Rosetta Stone。从当年的Auralog,到Livemocha,再到Duolingo以及大量新涌现的语言学习应用,几乎每次强有力的挑战者都以"我们比Rosetta Stone更值得选择"来为自身的学习效果背书,足见其在这一领域深入人心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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