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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本隆则

日本补习学校萎缩:低出生率与大学过剩成主因

作者简介日本媒体评论员桥本隆则 搜狐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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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都喜欢说与三有关的事物,什么三大美景、三大城堡、三大美食等等,就算原来有四大证券公司,也要倒闭一个山一证券,变成现在的三大证券公司。日本从几十年前也有三大补习学校:代代木讲座,骏台预备校,以及河合塾。但是在星期天,代代木讲座突然宣布要关闭70%的学校,裁员400名教师,这样的决定在整个课外补习行业界激起极大的反响,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了这个日本具有代表性的补习学校缩小,准备退出历史舞台的呢?

  大家几乎一致的的意见是:日本出生率降低影响了学校的经营。而代代木讲座的服务对象“浪子”学生,现在几乎减少了四分之三。在日本“浪子”指考大学失败又想重新再考大学的学生。之前大学的一位同学就告所笔者他是三浪,也就是连续考了三年才考取大学。因为有这样的努力要考大学的学生,才造就了代代木讲座这种补习学校的生意兴隆。当年很多大学的学生都会告诉你他是一浪,或者二浪,一浪很普遍,而二浪也不会遭人嘲笑,特别是国公立大学,约20%的学生都是“几浪”的学生。

  如果要有好的将来,就一定要去水平比较高的大学,而要去水平比较高大学就需要相应的学习能力,最起码在学校里是名列前茅。而在日本高中,老师会根据每一个学生的实际能力确定一个学生能力指数,这就是偏差值。每一个大学都有一定的偏差值要求,如果要考好的学校,这个偏差值就要符合这个学校的要求。如果偏差值不够就要去补习学校补习。为了考取自己理想的大学,每个考生就像面对战争,这样的战争就叫受验战争(其实就是中国的高考)。

  高考落榜的学生想进大学需要再学习一年,这种浪人学生的存在提高了考大学的竞争率,因为这些浪人学生多学了一年,几乎把自己的缺点都补齐,这样要比没有这一年学习的一般学生具有一定的竞争能力。

  现在日本大学已经到了只要考试就可被录取的时代,学生不需要再复读就可以简单地进入大学。而大学方面却因为出生率下降,只能放下身段去招揽学生。在以人为主的所谓口号下,很多学校只要面试就能进入大学。

  笔者所在的大学原来在关西地区都可以进入前五位的大学,在20多年前的大阪地区学校竞争中排名也很靠前。但是近年因为财政问题等原因,学校原来的各种福利没有,包括对于学生的学费减免也取消,原来国公立大学的低学费好印象没有了。为了弥补国家减少拨款,学校变为独立学校法人,填补了的经费空缺还扩大招生,于是原来的难校(考取困难),现在变得有些容易。除了笔者所在大学以外,连京都大学等关西第一的学校现在对生源的确保也是很头痛问题。

  这样的状况,就是有了一种可能,不进补习学校也可以轻松考取大学,不断低下的出生率与大学的过剩成为补习学校市场萎缩的决定性因素。

  日本整体的浪人学生数量从每年的30万人,降为10万人以下,补习学校的冬天来到了。笔者整理了各种数据:

  1) 到2017年时,如果日本18岁人口保持2013年的水准(123万人),2014年118万,2017年是119万,但2018年以后,18岁人口大幅度将减少,到了2024年为106万人。

  2) 大学保持高升学率。2009-2010年升学率保持持续上升,2010年后有所减少,在2013年,日本大学升学率保持高位的地区:南关东(东京),东海(名古屋),近畿(大阪)地区。其中增加最多的是南关东,但是在2004年,东海(名古屋),近畿(大阪)地区的升学率没有变化,2013年上升到56%,是2004年的1.3倍,接下来东北与甲信越地区增加。

  3) 日本的18岁人口不断减少,但是4年制大学的人数一直保持居高位,原因是原本要低于定员人数的大学,因为要维持了学校的运营接收了大量中国留学生。这样大学为了增加生源,不得不扩大AO入学,(面试入学)也就是谁能避着眼睛进大学。

  4) 很多学生放弃上大学,受到影响的是短期大学(大专),专门学校(中专)以及预备学校。如2013年短期大学(大专)的升学率高的地区是北陆,甲信越以及近畿地区。但是全国其他地区都在减少,短期大学(大专)升学率最多减少的北关东,以及南关东。现在短期大学(大专)的升学率比2004年要减少了60%。专门学校(中专)也是2009年为止一直减少,之后增加。2013年专门学校(中专)升学率最高的是甲信越与北海道地区。但是2004年与2013年比较升学率都在减少。其中减少最多的是东海(名古屋)大约是2004年80%。而北海道以及冲绳却是2004年几乎接近的94%,几乎没有变化。因为专门学校(中专)在雷曼危机以后,很多学生希望在短期内学到技术的快速就职倾向在增加,所以升学率减少的现象要比短大(大专)改善,特别是医疗,社会福祉等专业的专门学校要比短大(大专)回复快速。

  同时,代代木讲座补习学校的大规模缩小还有一个原因,原来日本经济好的时候家里对学生的财力支援是没有问题,一浪、二浪都可以。但是现在经济状况不好,同时大学都很好进,甚至还有的大学连面试入学也招不到学生,日本经济真的不如想象这么好。所以今天我们在说日本补习学校的失败,其实是日本学生学习能力的降低,本身的学习欲望的减退。笔者说补习学校的消失也是日本学生劣化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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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鸣

张鸣

中国人民大学政治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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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本隆则

日本媒体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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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江

原《北京娱乐信报》教育记者,现旅居新加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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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路独舞

自由撰稿人,博士,现任职美国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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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景平

台湾淡江大学教育科技系课程委员会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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