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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认为复旦掉出三甲
“我并不认为复旦掉出前三名了呀。”全国政协委员、复旦大学校长王生洪以宽容的姿态,面对连续两年把复旦剔除三甲的排名榜。他认为随着信息社会的发展,必然会出现大学排行之类的信息,学校要关注、谨慎对待,但是目前这种排行缺乏科学依据,也不用过分看中,如人大的人文基础很强,却才排得16位,实在是让人难以信服。
王生洪委员说:扎扎实实地搞基础研究才是正确的战略,而基础研究需要长期不懈的努力,绝不能受排名的左右。
事实上,排行是否有科学的标准和依据,是所有校长怀疑的问题。“中国现在的大学排名花样太多了,我没有仔细研究过他们排名的指标体系是否科学。”全国政协委员、清华大学校长王大中语气里对目前的大学排名并不看重,虽然在很多排行榜里,清华大学排名第一的时候居多,但他对排名依据的怀疑却是显而易见的。
“每个排行榜的侧重点不一样,有以论文,有以规模,排行的结果也不同,所以那些所谓的“排行榜”仅是一家之言,谈不上什么权威性。”王校长轻描淡写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荒唐!”全国政协委员、中国科技大学校长朱清时的第一句话,就把中国大学排行榜否定了。他看到现在很多排行榜仅从规模、人数上比较,根据本专科生的培养指标来排,而这根本不能反映各个学校的实力,他斥之为“瞎子摸象”。
全国政协委员、南京航天大学图书馆的黄因慧教授也在提案中,对排名的科学性提出了质疑。很多大学在一年前后的排名出现了严重的浮动:河海大学从65名变成81名,北京林大居然从90名掉出100名,一所学校一年间的变化如此之大,令人难以置信。
诱发办学急功近利
虽然排名还无定论,但是对排行榜引起的负面影响已引起了校长们的关注。
“办大学是件非常复杂的事情,需要长时间的努力,按自己的战略计划发展,而排行榜一年一回,如果为了追求指标排名,很多学校因此急功近利,教学研究就没法搞了,何况每所大学的历史背景不一样,简单地排行也有失公允。”急功近利,是王生洪校长在谈及排行榜负面影响时,反复提及的词语。
全国政协委员、上海交通大学党委书记王宗光也表示了这个忧虑:“排行榜一年一个热点,今年规模、明年论文,学校为了做大数字,就层层压指标,教师疲于奔命,论文质量不高,教学质量也下降了。”
王宗光委员举了一组数据说明问题:2001年,CSSCI等收入我国的论文是64526篇,其中高校占了60%,比2000年增长了14848篇,高出世界论文总数增长平均值24.7%,居世界第6位,但论文被引用的增长率却低于世界平均值20%,排在20名以外。
中国科技大学校长朱清时则担心一些学校被排行榜的导向迷惑,“所有院校都朝着超大型的学校去发展,拼命扩招,拼命并校,就坏了。”他说,现在很多学校拼命申请硕士、博士培养点,建研究型大学,但招了研究生、博士生要有高水平的老师来带,要有相应的硬件培养环境,事实上,高水平的导师并不多,教育投资也有限,不可能短时间内就都配备齐全。所以都朝一个方向走,其实会造成人才资源的严重浪费。
特色办学“改革”排行榜
既然现在的大学排行榜不能服众,那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标准衡量一个大学呢?“应该取决于大学培养的人才和对社会的贡献价值,取决于它所产生的社会声誉和国际声誉。”清华大学校长王大中的判断和很多校长不谋而合。
按照这样的一个标准来评价仍然需要一个前提范围,道理很简单,一个以培养本科生见长的大学,总不能与一个以培养研究生见长的大学一起排名。
“在目前对整个大学排名的评价体系还不成熟的情况下,我个人认为搞学科评估更有意义,不同层次的大学要有自己的特色,这也是我们现在办学的一个方向。”复旦大学校长王生洪表示,特色化教学应该成为今后教育的发展方向。这也是这几天政协会议的小组讨论上,来自不同院校的委员们讨论的热点之一。
中国科技大学校长朱清时也同意这一观点,他认为教育是需要多种形式的,每种院校都可能成为一流的院校。“社会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不同的学校也有不同的培养任务,有的就是搞研究的,有的就是培养技术工人的,只要你培养出来的人才都能人尽其才,为社会服务,就是成功了。”
全国政协委员、国家教育部副部长袁贵仁更强烈地表示了这个观点,他说:“我们需要很多不同专业的人才,包括水龙头的人才、导游、高级技工等等,学校的教育必然要分层次,现在一些学校光忙着升级成一般大学,都跟北大、清华比,这没必要。”他打趣说,我要一个开公共汽车的,为什么要本科生、研究生,那是浪费!但一些高级工程师、研究型工作就得这些人来做。学校教育应该搞出自己的特色来,培养各方面的人才,这也是我们教育发展的当务之急。
教育部不主张给大学排名
“教育部现在不会排,将来也不会排。”对委员们提出由教育部排名的建议,国家教育部副部长袁贵仁当场做出否定,并且表示目前教育部并不主张给大学排名。
“不是不能排,有必要进行排名,但是排名的标准要科学才行,能够真实地反映大学的实际情况,反映社会的需要,引导人们正确认识,促进大学进步才行。”袁贵仁委员表示,大学排名的事情将主要交给民间机构来做,但现在的民间机构也并没有成熟的排名标准。
目前并没有官方权威部门对社会民间机构的排名进行点评,许多排名榜最大的市场是作为高考填报志愿的指南。
袁贵仁委员建议,家长在为孩子择校时,可以做适度参照,但不要光看大学排名,要仔细考察所报考的专业,因为有的大学综合排名高,但是在某一专业上未必也强,而有的大学某专业特别厉害,但综合排名略后。他建议,家长可以关注各大学高考咨询时的专业介绍。
中国力追世界一流大学
虽然中国大学排名吵得热热闹闹,但中国还没有一所大学能排到世界200名大学之内。这是很多站在中国大学圈外的有识之士更关心的问题,我们与国际一流大学之间的差距在哪里?
“国际知名的专家、学者少,原创的科研成果少,培养博士水平方面还欠火候。”清华大学校长王大中这样总结道。
复旦大学校长王生洪对此很有同感,“一流的大学要有对国家发展重大影响的成果,要有大师级的学者,并且是大师级的学者都向往的地方,同时留学生的比例要高。”实现这一目标,却是需要几代人努力才能走完的一段漫长路程。
中国科技大学校长朱清时认为,中国学生的平均素质不低,可能更高,中国大学与世界一流大学之间差距的深层原因是国民经济发展水平的差异。他举例说,加州大学每年的教育经费有200亿美元,还不包括基建费用,这一项,就超过了中国一年的高等教育投资。
虽然朱清时委员不愿意预测,中国何时会出现世界一流大学,不过,他说:“一流的大学往往会出现在人们想不到的地方。”他坦言,目前中国科技大学已经在上海搞起了研究生院的试验田,“我们就是要试试,用高薪,用民营的方式,去除很多框框,培养我们自己的一流人才,创建国际一流的院校。”
不过,所有的校长都为“科教兴国”的战略兴奋不已,对于中国的大学来说,这毕竟意味着一次新的发展机遇。(王凤梅)
来源:[新闻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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