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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一位出版家说过,当今长篇小说的创作看似繁荣,实则有99%是文字垃圾。此言虽然有些危言耸听,但却使我们警醒时下文坛的喧嚣与浮躁。从文字流水线上走下来的是太多的风花雪月、无病呻吟的平庸之作,它们使读者真正体味到了阅读的乏味与倦怠。 但毕竟还有1%的作品会触及我们的灵魂深处。2003年1月《当代》刊发了董立勃的长篇小说《白豆》,这部令《当代》编辑部男女老少刻骨铭心的西部经典,像一股新鲜的风让我们振奋不已。 著名评论家李敬泽盛赞:“那种华丽、暴烈的戏剧性甚至依稀有几分莎士比亚的风采,人性中一些基本因素:爱、贞洁、嫉妒、权力、复仇,呈现得灿烂、简明、强悍……如一台盛大歌剧……”当然评论家叫好的东西有时读者并不一定买账,常常会有这种现象,文坛内已是沸沸扬扬,文坛外却是波澜不兴,但董立勃偏偏有这种本事搅动文坛内外的一江春水。 从新疆原野上走出的董立勃先是以《白豆》在文坛内外引起地震,接着又为我们奉献出了另一部力作《清白》。作为《白豆》的姊妹篇,这同样是一部让人唏嘘不已撼人心魄的佳作。故事发生的背景同样是新疆军垦农场,所不同的是作者着力书写了贞洁这一因素之于女人和男人命运的巨大力量。 小说描写了谷子和穗子林中遭遇匪徒,虽获救,但却被人们的流言所包围,原来的好日子被摔得粉碎。以前对穗子千般疼爱的丈夫对其百般凌辱;而谷子和干事李南的爱情也在百转千回中走向了背叛。清白与否的问题不仅改变了女人,也使男人陷入了感情的泥淖,心灵的挣扎无助于他们自我救赎,苦闷的李南终于把爱抵押给了权力,可换来的却是新婚妻子小白的不忠,他以与营地大部分女人的肉体之欢来报复别人、惩罚自己。 小说深掘出了人性的复杂多面。魔鬼与天使仅一步之遥,而很多时候我们内心的坚守会崩溃于强大的外在力量。在作品中我们看到的不是女性的脆弱,而应当说:男人,你的名字是弱者。无论在《白豆》还是在《清白》中作者都塑造了血肉丰满的女性形象。但这样说绝非说其他人物苍白,作者深厚的艺术功力只寥寥几笔便使一群人物须眉毕现,呼之欲出。 一部好的作品,它的意蕴应是深厚的。《清白》这部小说在主干上旁逸斜出的枝节同样是震撼人心的。人性的挣扎、男人和女人的战争、人与自然的对抗掀起的巨波狂澜,完全将读者卷入了阅读的漩涡,欲罢不能。故事发生的时、地虽与我们相去甚远,但我们不会感到时空的隔阂。人性中普遍存在的东西无时无刻不在刮起情感的风暴。 所以,与其说《清白》是一部西部佳作,不如说它是一部厚重深邃的抒写人性的经典。 我始终觉得一部好小说,应当是秀外慧中的佳人。如果徒有其表,就会流于浅薄;如果只有可爱的内心,就会妨碍人们发现深蕴着的美。所以小说能写得又好看,又耐读,就绝对是一种大本事,董立勃以其独有的语言个性和高超的驾驭故事的能力,征服了广大读者。《清白》不单给了我们惊涛拍岸的阅读震撼,而且使我们对当代长篇小说重又多了几许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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