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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狐教育名家沙龙举行 郑也夫、张鸣批判小学教育

来源:搜狐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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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搜狐教育《掷地有声》名家沙龙第一期于3月18日在搜狐媒体大厦举行。本期以“向教育体制提问”、“假如我是教育部长”为主题。《掷地有声》名家沙龙旨在为教育界和思想文化名家搭建一个互动交流的平台。沙龙由搜狐教育主编郑蓉女士开场,北京大学社会学教授郑也夫先生主持。参与的嘉宾在三个环节中各抒己见,不乏观点碰撞和交锋,展现了对教育的热切关注和理性见解。

  PART1:假如我是教育部长

  郑也夫先生认为讨论教育是一个严肃的话题,甚至说有些沉重。而这位言辞犀利的"老顽童"想了一种轻松的形式,将沙龙。而这个形式就是"角色扮演"——假如我是教育部长。

  北京大学社会学系教授、社会学家郑也夫:开放一个“教育特区” 高考一年多考

  如果我要当教育部长,我要开一个教育特区,比如地点就选在深圳。因为改革开放第一个特区是从珠三角这边起来的。改革开放后,那边能搞活,能迅速富裕,很大程度上因为有香港。如果我是教育部长在深圳搞教育特区,香港著名的几所大学都可以在深圳办一个分校,完全的独立办学,不受教委任何管束,教师来去非常方便,可以一三五在香港上课,二四在深圳上课。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很多中国学校校长不知道怎么办学,就是要办出几个好的学校有对比才行。

  此外,如果我是教育部长,我希望要给高考做一个大动作:彻底学习美国,一年多考。美国高考一年可以考七次,我们开始可以一年三五次,一个考生可以不断考。我们现在每年大概有四分之一的复读生,这是极其痛苦的事儿。不仅浪费时间,也浪费了青春。如果一年多考的话,甚至能在短期内考完的话,可以腾出更多的时间去做别的。当然高二如果愿意考也可以尝试。

  中国人民大学政治系教授张鸣:自我阉割行政权

  我很早前就说过,中国有一个大学,就是教育部大学,其他都是分院。假如说我是教育部长,第一个要干的就是把教育部的一些按项目给钱的东西全部撤掉,学校之间争项目太严重。第二,杜绝到学校拼命检查了。把这些都切除了,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研究员储朝晖:所有校长让教师选

  假如我是教育部长,我要做的是幼儿园到大学所有的校长都由教师去选。我也做了三十多年的调查,我认为这个是制约教育的一个比较关键的环节。如果教师来选校长,从决策到管理,到评价,很多都会更加专业,更加教育贴近以人为本。如果这个做不到,教育的问题就是偏向于另外一个方向了。

  首都师范大学基础教育研究院副院长王海燕:减少不必要的项目评比

  真没想过当教育部长,因为离我很远,而且多少年来都在遵循教育部一系列政策和要求去执行。但是执行过程当中感受到有些政策真的是劳民伤财,或者是带来更多的不是预期的结果。假如我是教育部长,我会减少某些项目的评比,特别是高等院校的评比,因为这其中很多不是真正在做教育的事儿。减少一些评比,减少一些统一的硬性指标,让教育变得更轻松一些,也让大家更缓解一些,做一些教育本身能做的事儿。

  上学实践者王晓峰、张冬青:发资质承认家长的教育权

  我们现在没有资质,很多的事情比较麻烦。我觉得最关心孩子的,就是家长。没有比家长更关心、更热爱自己的孩子,这是人的天性。所以我觉得就是所谓的发这样的资质,要承认家长的教育权。把办学校的门坎降到最低,推动教育的多样化。而且要推动教育的民主与平等。有一个具体的方法,即把教育的经费发给每个孩子,让经费跟着孩子走。

  北京十一学校历史特级教师魏勇:废除歧视民办教育的政策

  我是公立学校的老师,教育部如果我是部长的话,我认为应该废除所有歧视民办教育的那些政策。无论是在资金、生源、办学门坎这些方面,都给民办教育扫除障碍。让公办教育服务于公平,民办教育服务于个性化。我想其实做起来并不难,关键是能不能做这个事儿。

  原北京大学附属中学英语教师麻金钟:用信息技术给学生减负

  如果我是教育部长,我要给学生减负,用信息化技术推动现代化办学的变革,即技术减负。我在一线当了15年英语老师,我觉得应该从简单的劳动解脱出来,现代信息技术从很多繁重的流程过程解脱出来可以做自己想干的事情。

  清华大学附属小学教师代养兵:把孩子的身体素质搞上去

  前一段时间北京市教委说现在的孩子从初中以上测70%到80%引体向上做不到三个,肥胖率在各个学校平均占到80%以上,还有我们中国身高已经低于日本和韩国了。必须加强体育建设。

  京翰教育董事长黄森磊:告诉民众教育的钱去哪了

  咱们有几位专家都是体制内的,体制内的怎么批判,爱之深责之切,我们是社会办学的民营机构,民营机构要说什么话,很容易被人理解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我们都知道教育经费已经达到GDP4%了,但是这4%去哪,花到哪,这个是不透明的。假如我是教育部长,教育经费的去向必须公开。

  青年学者、历史频道主编陈远:给每个校长最大的主导权

  对于民国的教育部长吗,可能很多人就只知道蔡元培。但是我们想一想,蔡元培的身份,我们知道更多的是他北大校长的身份,而非教育部长的身份。如果我做教育部长,我会"无为而治",给中小学、大学校长自主权。为什么现在教育这么多问题呢,就是教育的主事者没有担当,一方面权利无限大,表现在具体人事上。而一个校长,他最应该做的是对自己的教育方向有绝对的掌控权。但是目前这是无法实现的。其实我最想说的是让每个学校的主导者有主导权。

  搜狐教育、母婴主编郑蓉:教育投入向农村倾斜

  我们国家有接近14亿人口,80%应该是农村人。但是大部分教育的关注点还集中在城市,小升初择校,包括各种低龄留学等,而剩下的80%呢?现在老师基本上不愿意去农村当老师,收入极低,而孩子也无法接受好的教育。如果我是教育部长的话,不会再锦上添花地关注大城市的教育,更侧重于在农村的教育,把咱们大部分忽略掉的基础教育给抓起来。否则的话,我觉得再过十年和二十年,中国的问题应该很严重,所有人口集聚在大城市,城市快速膨胀,农村荒芜一片,当然也包括农村荒芜的教育。

  搜狐教育执行主编王亨:平均分配优质校的名额

  我要是教育部长的话,我想做的是平均分配优质校的名额。这是一个比较笨的方法。但是教育资源不均衡是小升初、择校等问题的根源。在平均分配优势校名额的同时,当然最好同时取消校长行政级别,不对校长进行升学指标的考核。从这一点上根源还是行政化,校长还是一个官员。这种对于升学指标的考核,又造成了教育资源的不平衡。加剧了家长对于名校资源的追逐。

  PART2:共话教育怪相,问题根源在小学?

  郑也夫去年出版了自己的新书《吾国教育病理》,在教育界和学界引发了广泛关注。沙龙现场郑也夫主动提出要各位学者、教育工作者给自己的书提出批评和建议,同时引发了各位对教育问题的讨论和"辩论"。

  张鸣举例"太阳公公"引同感:中小学教育方式遭批判

  张鸣:我有一个学生在教育部门工作,他考察了现在小学语文课,感叹现在的语文课完全变成了范文、形式的东西。比如太阳一定要叫"太阳公公"。还有类似的读课文都是千篇一律的"有感情的朗诵三遍",可笑之至。

  陈远:当下我们谈教育的时候,大多数来谈大学教育,好象教育和大学教育划一个等号了。从我看来,最重要的实际上是小学教育。我们这几年一直探讨大学有问题,其实我觉得根子在小学。

  储朝晖:我跑了三十多年学校,感觉教育病理应"瞄准"绝大多数人,不只是大学出了问题。我觉得幼儿园的教育比小学重要,小学比中学大学重要。

  郑也夫:我主张小学的时候还要要以玩为主的,要非常松驰的去学习,这个时期不是要储藏多少知识,而是要发育心智、兴趣。

  郑也夫对话储朝晖:教育怎样才能分流?

  储朝晖:你对中国教育这个病理的判断,就是一个军备竞赛,开的药方是分流。没有解释清楚什么原因导致军备竞赛。如果这个问题没有解决,仅仅开分流的方子是解决不了问题。实际上分流不是不分,很多年了政府想了很多方法分流,都分不了。职业教育按比例50%,这是行政性强制性指令,政府必须分这个流,结果还是分不了。分不了的原因是在哪?社会有等级,你进入到不同的流,就进入到不同的等级。所有这样一来的话,考生、家长、学校最后都不愿意分出来。分到最后谁出去呢?分流的前提,如果各个流之间是平等的,不需要强制分流,自然按照各自兴趣去分流了。而且讲分流,我也不赞成职业学校和普通学校两种,应该是多元的。人有多少个个性,有多少个需求,有多少种类。只有真正的建立一个多元的标准评价人,这个才能真正的解决问题。

  郑也夫:为什么面对激烈的军备竞赛要分流?除了教育自身的问题,教育镶嵌在社会,教育问题也是社会问题。比如城乡二元户籍,一个农村人员要解决户口必须高考。不高考的话,通过别的,上技术学校是很难解决城市户口。比如收入呈现出的很大差距。德国的分流做的很好,他们蓝领和白领收入差距是不大的,而且收入是交叉的。总结了下,我认为户籍、收入、独生子女等社会因素直接影响了分流,只有把这些社会因素解决好,才能有可能顺利分流。

  储朝晖:其实这背后的根源是不公平。实际上人的个性多样性跟社会需求的多样性,这个是相互吻合的。但是现在我们教育办的办法还是用办大食堂的办法,只有我政府才能办食堂,你们不能办食堂。现在造成这样的单一的食堂,跟千姿百态的需要之间的两个问题没有解决。所以要解决这个问题,我认为这个方子,只能是把这个"食堂"废掉,然后去办千姿百态的"自助餐"。真正的实现要分流,必须有两个前提条件:第一个前提是社会的公平、平等;第二个前提是教育的评价不能行政主导。如果没有这两个前提条件,这个分流形不成一个常态的机制。

  第二个问题,你书中讲的学制过长的观点不太赞成,它违背教育的基本规律。认为学校学制过长主要还是学生没有太多自主权。如果一个学校是开放的,很多学生可以到社会上搞一些活动,有更大的自主空间。要解决的问题,不能把学校变成一个监狱。

  观点PK:高考应该考历史吗?

  魏勇:我是教历史的,而我们的考试却不能把学生中具有批判性思考这一部分人甄别出来,因为大家都是很机械的标准答案。而且阅卷时踩点给分,这是不着调的做法。我们的历史考试根本不鼓励你的见识,不鼓励你的独立思想,相反鼓励你多记,多掌握一些史实。

  郑也夫:历史这门课,我认为应该从高考中撤出。历史作为尺子来选拔学生非常不当。考一些死知识,这个试很不灵,考一些简单记忆力,看不出才能来。多数国家里面高考根本不设置这个课程了。

  魏勇:历史不是学科设置问题,是评价标准有问题,比如英国的历史考试。主观考试分为五个等级,不是踩点给分,我们是打知识点给分,根据你的内容五个等级。而且考试不应是考知识点,考的是你能不能做到观点之前有证据,证据足够支撑你的观点,观点与观点之间是否有逻辑,是否有独到的见解,这是你的灵魂。

  PART3:  提问郑也夫

  自主招生是个半吊子 动机不对会搞失败

  王海燕:如果高考放开让学校自己来招生,全部放回学校,对于普通老百姓考试成本怎么去解决?比如很多艺术考试的孩子,一次考很多学校,报名费很多,对于普通家庭承受不了的。

  郑也夫:现在自主招生是一个半调子,自主招生占的比重很小。我就要问自主招生的动机是什么。如果是因为现在高考大道走的人筛选不出特长生,自主招生在这个动机上是彻底失败的。因为实际上这个学校里提供的候选人,中学校长不会提供某方面特别优秀而"平均分"很低的特长生,而对于全面优秀的人又无法不推荐,所以自主招生如果是这个动机的话,是彻底失败的。

  王晓峰:能不能家长自我推荐?

  郑也夫:你说的这个事情在大学这儿面临挑战,录取分数很低的学生对大学是一种挑战。因为我们社会的信任度是很低的,在牛津,包括在中学伊顿中学要收谁就收谁,长期以来伊顿中学声誉非常高,要录取谁不用社会的质疑。

  学籍的取消实际是办学资质的问题

  张冬青:可以取消学籍吗?学籍现在很折磨人的。

  郑也夫:这个事儿其实还是说刚才像王老师提的意见,应该让办学的门坎资质非常低,那样的话就谈不到统一的学籍了,既然都可以办,既然你允许他办,怎么可能没学籍呢?

  王晓峰:美国家庭办学的学生达到了240多万。

  没有竞争才能根本减负

  黄森磊:咱们观察十几年、二十年,每一次您要减负,其实没有减负,不管怎么改,到老百姓,到学生这儿全是加重。到底该如何减负?

  郑也夫:初中所有的学校都平等了,小学没有竞争,这就是减负。

  学生的德育教育学校自己说了不算

  代养兵:谈谈现在德育的问题。

  郑也夫:道德提升是全社会进行的,包括家庭、学校、社会,学校以为自己可以垄断学生德育教育那是荒诞的,是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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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薛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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