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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而思创始人张邦鑫:在线学习的春天还没到

作者:创业家 王静静

  教育培训行业啥最火?在线教育。2012年年初国内在线教育先行者VIPABC获得启明创投1500万美金投资,前世纪佳缘创始人龚海燕2012年末创立91外教网并获得徐小平的天使投资……在线教育爆发并将颠覆传统教育培训行业的言论一度甚嚣尘上,因为教育是目前传统行业中少数的几个还没被互联网颠覆与渗透的行业。

  对于这种汹涌的大势,传统教育培训机构创始人是如何看待的,学而思创始人张邦鑫坦言,虽然学而思早在2008年就成立了学而思网校, 2012年进而成立了E度事业部,但一直搞不清楚,什么样的在线教育模式能胜出。他认为在线教育的春天可能临近了,但是在线学习的春天远没有到来,因为整个社会的需求没有发生根本变化。以下为其口述:

  学而思网校亏了5年

  因为我们需要去满足一部分在线学习用户的需求,学而思2008年开始做网校,结果做了五年亏了五年。学而思刚开始做高清视频的远程教育,可以解决几个问题:第一,优秀老师稀缺问题,一个老师的课可以拷贝无数份,可以解决教师地域分配不均衡的问题,边远地区学生可以得到北京、上海最好老师的辅导;第二,解决价格问题。网校的价格会低很多;第三、解决学习记录的问题。

  当时我们做到八月份就盈利了,不过那时我们的单价高,一学期的光盘卖1700块钱。但我总觉得老师讲课视频拷贝不应该卖那么多钱,后来我们降价70%,降到六百块钱,就一直亏损到2012年。

  为什么我们一直亏损?因为老师录课视频,卖得越多学而思给他们的分成越多。而其他网校大都多是几百块钱采购一节课,卖了多少跟老师没关系。其他网校录一节课大多要用很多年,学而思每年都要重新录。学而思网校有几十个老师,每个人不但发基本工资,还有百分之几十的提成。学而思网校收入高的老师,已经年薪过百万。你可以想象,我们肯定得亏。

  当然,本质上我们认为,学而思网校持续亏损的原因还是量没有起来。

  免费和高品质天然对立

  对互联网的不理解让我们中间犯了很多错误。我们原来只理解互联网表面的东西,不理解它内在的逻辑。

  我们开始做网校的时候,"该不该免费"让我们纠结了很长时间。走了很多弯路之后我才反应过来,教育行业很多东西跟互联网是相对立的,这是互联网改变教育慢的原因。

  教育更强调的是品质,互联网更强调的是价格。你们看今天中国的电商,价格是最重要的影响因素。我们发现纯互联网行业免费(模式)是靠谱的,但在教育行业行不通。

  教育行业里,免费和高品质之间天然对立。未来发展的趋势是标准的产品会越来越便宜,而差异化的服务会越来越贵。教育是服务学而思网校不能免费。如果免费了我们就找不到全中国最好的老师来持续更新课程体系和教材。人做一次雷锋容易,做一辈子雷锋不容易,雷锋也得吃喝拉撒。众包免费这种模式在中小学在线教育里可能走不通,家长不容易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品质没有保障的平台去学习。

  现在是这么做的免费众包。因为它们自己没有老师和课程体系,所以只能做C2C,只能让别人来开店,然后它们对C免费,通过2B赚钱。这是互联网企业的惯常做法。从某种程度来说,面向成年人的高品质课程还可以免费,通过各种增值服务收费,但是面向中小学生的免费课程就很难有成型的商业模式,除非是一个NGO。

  在线教育不等于在线学习

  教育是自上而下的需求,是国家、社会对你的要求;学习是自下而上的需求,是人为了完善自我。这就是我觉得今天为什么互联网还没有对教育产生革命的条件的理由,因为人们对教育的根本需求没变化。因为现在中国的教育体制是自上而下的框架,所以基本上还要按现在的框架做,现在的在线教育没法突破这个框架,只是把互联网当成一个工具,整体把线下教育搬上网,原来在线下学,现在通过互联网完成而已。其实不管线上线下也好,都只是解决教育这一种需求。现在线上没有找到比线下更好的方法。线下老师会管学生,会要求学生必须完成作业,线上就没人这么要求你。

  互联网其实如同当年的纸张和印刷术的出现,纸张为什么比竹简好?最大的好处携带方便,易于传播。互联网跟当年纸张和印刷术的出现是一模一样的,它复制、传播更快了,积累更容易,互联网一定会推动教育的变革。但是纸张出现几百年后,当工业革命发生,社会有需求需要批量培训工人的时候,才对教育产生质的影响。

  今天的互联网能解决这个问题整个社会教育理念变成主动的学习?它暂时解决不了。因为今天社会对教育的需求,没有到学习这个份上。

  当然,我认为在线教育一定是未来,三到五年在线教育一定是有希望的,而在线学习的爆发还需要更长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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