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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理分科,鱼和熊掌不能兼得?

  朱永新:人均阅读量太小 文理分科致人文情怀缺失

  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朱永新近日炮轰我国教育的文理分科制度,引发巨大争议。朱永新说,文理分科降低了民族的整体素质,导致了我国科学精神和人文情怀的分离,也是诺贝尔奖缺失的一个重要原因。

  这一论调获得了较为广泛的支持,但也遭遇了不少板砖。譬如,有人认为文理分科是减轻学生学业负担的人性化措施;有人认为术业专攻,易见成效;甚至还有更酷的观点认为,分科分得还不够细。
在分数仍有着生杀予夺的权威下,讨论文理不分科是件奢侈的事儿。但是,取消文理分科又的确有着一定的迫切性,它不能因为方便了教育管理和学生应试,就可以貌似合理地存在下去。

  文理分科最大的毛病,其实就是把教育当成了一道单项选择题——非鱼即熊掌,选择必须精确,否则后果自负。这种情形可拿考试类比,面对单项选择题,如果你想象力丰富,没准就会丢分,甚至影响升学。作家邹静之曾有过这样的遭遇:他女儿在答题时被要求根据句子意思写成语,有一题是:“思想一致,共同努力”,女儿填“齐心协力”,老师判错,标准答案是“同心协力”;还有一题是:“刻画描摹得非常逼真”,女儿选“栩栩如生”,老师判错,标准答案是“惟妙惟肖”。在此,作家的权威显然不及语文老师。学生选题必须像制造火箭一样无误差,教育到底是在培育还是扼杀创造精神?

  称高中开始的分科会影响民族素质与科学精神,并非危言耸听。诚如朱永新所言,文理分科以后,理科不再学历史、地理,不再和思想家对话,对中国问题、人类问题等就会很少关注。教育部原副部长周远清有一句名言也直指分科之弊:“工科的脑袋是绝对办不出世界一流大学的。”他说全世界只有中国还在文理分科,而理工科在中国又是绝对受偏重的。

  事实在我看来,我们做分科这样的选择题早在娃娃时期就开始抓了。一位当音乐老师的朋友曾对我说:在小学高年级及整个中学时期,音乐、美术、心理辅导等这样的“副课”临时被取消而让位于语数外就像吃饭一样正常。

  21世纪的中国教育似乎仍沿袭着建国初期快速培养专才的理念。这种理念在早期曾发挥过一定的作用,但其弊端也老早就显露了出来,主要表现在:注重培养“人才”而忽视培养“人”;注重“做事”而忽视“做人”——所谓“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实质就是灌输一种“做事”找饭碗的功利思想。而人文知识的缺失使很多人要么一离开专业领域就无所适从,要么心理脆弱,动辄产生轻生念头。

  不用怀疑,泾渭分明的分科进一步证明我们的教育的确被设计成了就业工具,这种速成式教育,批量生产了大量高分低能的本科生与研究生。无论国内外,我们都可以看到这样的事实:中国理工类的优秀毕业生在文化常识及生活常识方面往往显得弱智。譬如,上海某大学的汉语大赛上,中国学生输给了外国留学生;北京一位博士不会洗衣服、炒鸡蛋,让母亲坐飞机来帮忙;中国留美毕业生考试成绩个个都顶呱呱,但在就业时大部分都只能干技术活儿,管理他们的则是成绩比他们差的他国毕业生。

  这些,难道不是我们偏科的结果,抑或只会做单项选择的结果?而终结此弊端的重任,就落在了素质教育的身上。(椿桦)
(责任编辑:刘昭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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