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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单元主题报告:背景与趋势

  上海市政协常委、民进中央教育委员会副主任,中国民办教育协会副会长胡卫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我们看到民办教育出现了整体走弱的现象,主要表现在这么几个方面,第一个方面,就是公办资源与民争利,一方面是政府扶植对示范校几乎垄断了所有的教育资源,包括师资,包括学生,包括经费,使民办学校的生存空间受到了很大的挤压,另外一方面民办教育的结构正在发生变化。

国有的和公办的名校举办的民办学校,包括独立学院,数量正在进行增加,所以我们讲纯民办教育机构出现了日渐受危的现象。

  第二、是那么多年来,民办教育的优势正在丧失,比如随着政府对公办教育经费的逐步投入,使得公办学校的生均经费逐步超过民办学校的收费标准。另一方面,我们讲由于公办学校的教师享有事业编制的保障和较高的待遇,加上近年来,政府有关部门政策的推动,致使许多民办学校他们多年来培养的骨干教师不是主动投奔公办学校就是被公办学校挖角。

  第三个情况,我们讲民办学校的风波不断,有的私立学校近年来有突然倒闭的情况,有上千名学生集体退学的情况,和学生闹事的情况,这既反映了民办学校运行当中不规范的问题,但是更折射出民办学校所面临的严峻的生存状态。是什么原因造成了这些现象的发生?我想一方面,是民办学校发展过程当中,它是一种必然会产生的现象,另外我想也是民办教育长期矛盾积累的结果。集中表现在两个方面,第一方面,我想就是民办教育的指导思想和发展定位不明确。有相当部分的官员认为民办教育是公办学校的补充。也有的把民办教育的作用仅仅理解为弥补公共财政投入的不足。这两年我们政府官员财大气粗,教育经费增加,好多人认为似乎民办学校就没有存在的价值,就没有存在的需要。

  第二方面,我们讲民办教育的制度供给长期不足。所依存的规范也有失灵的情况,我举几个例子来说,第一、政府对民办教育的管理相对滞后,我们一直讲,民办学校他有它的机制和体制的优势。学校有办出特色,办出质量,我认为前提就是要给学校充分的办学自主权,这是近现代学校出现以后,被无数实践所证明了的,经常大家讲,1810年德国成立了汉堡大学,汉堡大学成立以后,他就提出了所谓学校自治,学术自由的大学进程,而且迄今为止一直被认为是现代大学制度的基础,改革开放以后,我们国家认识到我们国家长期包揽办学一元化办学的缺陷,1985年中共中央颁布了教育体制改革决定,提出了两个方面的突破,一个就是政府放权,一个就是学校自主办学,但是20多年过去,我们的教育,不断的回到原点,学校同质化的倾向日益严重。原因之一,我想公办学校缺乏办学自主权,民办学校同样缺乏办学自主权。直到今天,刚刚在走廊上,我们有位校长跟我说,他说直到今天,我们大学专业师资是要政府审批的,民办学校中小学的课程现在完全纳入了公办学校的体系,我们的收费,绿色的天花板,民办学校具有独立招生的自主权统统纳入了国家计划。所以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这个学校办学的内元动力没有办法得到充分的发挥。

  另外一个方面,很可惜刚刚教育部的官员走了,我们现在有点卡拉OK自拉自唱,涉及国家的重大的方针政策,现在缺乏科学严密的论证,管理上头痛医头,脚痛医脚,一家生病,大家吃药,所以我们现在这个民办学校叫一放就乱,一收就死,永远处在这个恶性的循环当中。

  第二、我想民办学校的法人性质不明确。我国现有的民法通则对法人的规定很不完善,尤其是对教育体制改革关系重大的工业性的财团法人和盈利性的社团法人缺乏规定,所以我们尽管说民办学校是公益事业,我们也提出了一些创制性的制度,比如说合理回报,这是一个很好的创制性的制度。但是我们这个合理回报在实践当中,缺乏具体的操作性,非常可惜的就是我们很多要害的直接管理学校的政府机构,他们不认同这条法律规定,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面,就是造成我们民办学校的法人性质现在是扑朔迷离,含混不清,什么教师职称评定,教师享受公办学校的平等的地位,我们的税收政策等等,我认为源头就是法人性质含混不清。

  第三、我想民办学校这个发展,除了这个政府职能没有转移以外,我们民办学校内部也缺乏自主管理和自我监管的机制。和学校有关的行为主体参与学校管理的情况我们还是非常的滞后。

  最后,我想就是公办学校办民办,引发了教育的不公平的竞争,这点我想民办学校的意见是很大的,我想主要它这个结果,是使得我们政府的管理行为失去了应有的公正性,渗透了不该有的利益因素。如果你有公办学校,你完全按照民办学校的体制机制你来运行,我认为这是可以的,我们是要同等的法律地位。但是现在我们有些公办学校办民办,他一方面享受了公办学校的资源,另一方面,他是按照民办学校的机制来运行,又向学生收取高额的学费,表面上我们看似乎促进了民办学校的发展,我们这个数量、规模都在增加,实际从另外一个角度,确实是扰乱了民办学校发展的正常的环境。

  所以基于这样的情况下,我们究竟怎么办?我想也提出几个方面的思考:第一、我想要正确的认识民办教育的价值和功能,我刚刚完全同意季院长讲了很多,讲到底,我认为我们现在的教育是背负了十字架,教育的本质包括唤醒人的良知,培养学生的人格,使一个学生成为现代的公民,这些东西现在都慢慢没有了,我们慢慢追求分数,追求声学,把教育应该有的人文精神的培养,责任心的培养都是抛到了教育规律之外。民办我认为这两年在发展过程当中,一定要逐步去回源回到教育的本源,回到教育的本质问题,季院长讲几条我是同意的,一方面从选择角度讲我们增加了教育的机会,民办学校他还强调他的效率,他要强调成本,强调投入和产出,当然我们讲从公平的角度讲,这两年民办教育的发展,刚刚季院长有个说法,说叫过度性,满足过度性的教育需求,逐步满足差异性的教育需求,有的是政府公办学校不能提供的这些特殊需要有民办学校来满足,所以我认为要慢慢走出教育同质化的现象,刚才季院长讲得非常好,好多学校慢慢发展起来,他就不是走同质化的道路,我们要慢慢去研究人,培养人,包括我们的纲要,我们现在纲要研究了很多都跟教育没有关系的问题,教育最终的出发点是人,落脚点也是培养人。

  第二、加快政府职能的转变,政府必须要放权,政府对教育必须少管,能不管的要尽量不管,我想有这么几个方面。一个我想要对学校、民办学校进行专业和课程的松绑,要让学校有专业设置的权利,要让学校有自主设置课程的权利,自主选择教材的权利。要让民办学校能够根据民促法的规定,让民办学校从自身的实际出发,来依法独立的开展招生工作。我们把民办教育的招生都纳入国家计划,民办学校的自主性,他的机制体制的优势就显现不出。

  第二方面我想很重要的一条,就是要改变政府对民办教育的干预方式。我们在探讨这个所谓,我们在探讨供给性财政拨款的基础上,我们现在有好多地方都在做这个实验。能不能把国家的财政拨款慢慢直接拨付给我们的学生,我们的家长,让家长和学生来选择学校,这样使得民办学校和公办学校就能处在一个良性竞争的局面。

  第二方面我认为政府对学校的管理也要从原来的直接管理逐步转到间接管理,我们更多的是要通过信息公开,更多的通过法律法规,更多的通过资金的扶植来管理民办学校,而不是对民校全程全方位的管理。当然我认为现在更需要强调的,就是涉及民办教育的重大的公共政策,必须要通过调查、听政、论证的制度,现在我们政府机关的人员学历水平都很高,他们不能大权在握,耳提面命,一锤定音,民办学校在当前的形势下,整体走弱的情况下,我们认为要提出苦民办学校所苦,真正到民办学校当中去进行实地的调查研究,发现问题,突破瓶颈,进行制度的创新。

  第三条,我认为逐步要强调民办学校的自主管理和自我监管机制建立,现在有好多提法,什么现代学校制度的建立,法人治理结构的建立,都对。我想关键就是两条,一条政府我们要呼吁权利下放,你董事长和校长也不能把权利截留,权利要逐步下放。第二方面,和民办学校有关的行为主体,要让他们里参与民办学校的管理。董事会是一个主体,他是一个决策部门,决策机构,校长是执行董事会的决议,他是一个执行层面,我们的教师也要维护他的权益,我们现在这个教师的身份也是很含混,公办学校一样,什么事业编制,我们既不是公务员,也不是雇员,所以教师身份不清楚,你要教师全心投入也有困难,教师怎么来遴选和评价,教师的责任感怎么建立,民办学校的教师到底有一些什么样的权利跟义务,我们要研究。另外社区、民办学校的毕业生,各种力量和学校有关的都要能够来参与学校的管理和学校的决策。

  第四方面,最近大家提的比较多,就是对盈利教育机构和非盈利教育机构要不要加以区分。确实这个问题有很大的争论,我们政府部门和学者专家,相对比较同意,区分盈利教育机构和非盈利教育机构,对两类机构进行不同的管理。但是最近一段时间的现实我也在反思,这样的一种区分,对民办教育的发展是促进了呢,还是会造成其他的障碍?事实上刚刚季院长也说了一个观点,说我们这部法为民办教育的稳定健康的发展,开辟了一个很重要的空间。现在在这个基础上面怎么完善,西方什么道理他能够区分,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西方的民办学校、私立学校很多是教会来办,教会本来就是公益性,他为了使他教义能够传承,所以很多的非盈利教育机构是在教会学校,我们现在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特别在这样一个形势下,怎么来鼓励社会的投资能够进入民办学校,怎么能够使得我们民办学校的合法权益能够得到保障,我认为这个问题还有待进一步的研究。

  最后大家最近提出一个观点,就是所谓公办学校和民办学校要逐步建立合作伙伴的关系,这我也非常同意,因为过去一直认为教育权取决于所有权,有了所有权才能够享受控制权和管理权,其实不一定,从产权的理论来进行分析,教育权实际上包含了所有权,投资权、控制权和管理权,上述三项权利,可以相对的独立和分配,任何一项权利的改变不影响另外两个权利的变化,怎么讲?我民营机构社会力量对教育进行投资,不见得要影响这个学校的所有权,也不一定会使得他比原来占有更大的对学校的控制权。所以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我们认为这里面有多种的组合,比如说民营机构来管理学校,也不见得要改变它的所有权和改变它的投资权,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面,我们认为就为公办学校和民办学校建立合作伙伴的关系奠定了一个很好的基础。所以我认为这里边也需要创制,需要来研究,对多种性质,多种类型的教育机构进行重组,包括民办学校之间的重组,包括民办和公办之间的重组,使得政府和国有企业对学校管理的所有权和对学校的经营权能够有效的分开。

  总之,我想要解决这些问题并不容易,民办教育现在我们讲走到了关键期,这些问题都不是靠一个部门,教育部门能够解决了的,他一定是动一发而牵扯到全身的问题,必须要使得政府的各个部门能够来协同攻关,所以这里面有一条,我认为解放思想,转变观念,苦民校所苦,深入到我们学校来调查研究,从制度的创新上,为民办教育的发展提供良好的空间。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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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马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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