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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期21世纪教育之春系列沙龙简报

  国家教育行政学院职业教育中心主任、邢晖研究员:

  中国区域经济圈与职业教育合作

  我谈五个问题:一、题目背景;二、相关理念;三、区域合作;四、职业教育区域合作;五、思考建议。

  一、 题目的背景和来由

  基于两个背景选了这样的题目,一是课题研究的需要。2007年10月我牵头的一个课题被立项为 “十一五”教育规划国家一般课题,题目是“跨区域职业教育办学模式研究”。我个人理解这个课题的关键词是“跨区域合作”和“合作模式”,课题刚开始,只是初步研究进行时。通过学习我发现,职业教育区域合作与区域经济合作关系密切,而且在内涵与意义、时间和空间、内容和形式、动因和效果、理念与实施,包括政府和市场关系、学校和企业关系等,都是一个变化的、发展的过程。二是现实事件的启示。震惊中外的“512”四川汶川大地震后,举国上下众志成城,帮助灾区恢复生产生活,重建家园,有18个省、市、自治区相对应地对口支援18个重灾县,如北京支援石坊,广东对口汶川,上海支持都江堰。其中教育部发出“切实加强对口支援工作,大量转移地震灾区中等职业学校学生到各地就学习、实习和就业”的号召,职教战线支援灾区的事迹感人,效果很好。由此,我个人有更多感触:各类教育的对口支援是非常成功的,但职业教育更具有特殊性,职业教育更适合采取跨区域合作形式,而且职教合作在现阶段,具有政治意义、社会意义、经济意义和教育效益。

  我认为,职业教育的区域合作,反映了职业教育在空间资源配置格局的变化;在研究中还发现,区域经济圈是区域合作的一种新的形式,对职业教育的区域合作有较大的影响;因此,选择“区域经济圈与职业教育区域合作”这个题目,应该具有一定的前瞻性、探索性和发展性。

  二、树立新理念

  我们应该树立什么样的新理念呢?我概括为五点:

  一是职业教育和经济同步发展观。教育和经济发展的关系历来观点有三:其一是先行或超前发展,其二是平行或同步发展,其三是滞后发展。我个人认为,新的经济和教育发展时期,职业教育应该是融入经济、伴随经济,与经济同步发展,尤其是高素质技能型人才的培养和流动,应该是与区域经济发展的步伐相一致的。很多地方政府提出,职业教育要主动接轨经济发展,融入“长三角”或“珠三角”经济圈,做大做强职业教育,加快工业化和城市化进程,实现经济跨越式发展的战略。

  二是大职教观。比如学校教育和职业培训并存,学历证书和职业资格证书并重,职前和职后并举,职业教育与劳动就业市场密切联系,打破部门、区域界限,整合各种资源,发挥规模和集聚效应,等等。

  三是大区域观。经济全球化的大背景下,国际间的合作越来越密切,国内各种区域合作越来越广泛,区域划分也出现了多种形式,比如除了行政区域以外,经济区域的划分方法也趋于多元,跨省、跨地、跨县的区域经济合作现在成为经济合作的重要旋律。

  四是区域协调和城乡统筹发展观。20世纪初国家开始考虑统筹区域发展,1999年,提出西部大开发战略,2003年提出东北老工业基地振兴战略,十六届三中全会政府提出五个统筹方略,在十七大报告中又特别强调了区域协调、城乡统筹、教育公平、缩小区域间、城乡差距等思想。

  五是区域合作联动发展观。也就是战略伙伴和联盟,比如东西合作、城乡合作、校企合作等多层次、多领域、多范围的合作,不同的经济实体(或教育实体)结成战略联盟,变原来的对立性竞争为合作性竞争,这也是一个新的理念。

  这五个理念都是由职业教育的本质特征决定的,职业教育具有开放性、多样性、实践性等特点,它还具有直面市场、导向就业、主体多元、成本较高、形式灵活等职教特色。

  二、 关于区域和区域合作

  区域合作的话题是综合性的,涉及到地理、行政、经济、文化、教育等多门学科,具有复杂性。

  首先是关于区域的划分,主要有两大类,一是行政区划,二是经济区域的划分。行政区划的划分,目前全国有31个省(直辖市、自治区),加上香港、澳门、台湾,共34个省辖区域,含有334个市地州、2860个县市区。经济区域划分有不同说法,比如有东部、中部、西部和东北部的说法;社科院的经济学者也提出过按照八大经济区域划分经济区域:南北沿海、东部沿海、北部沿海、东北地区、长江中下游、黄河中游、西南地区、西北地区;还有区域经济圈的划分:国家级的被大家认可的,比如有“长三角”、“珠三角”、“环渤海”、“环鄱阳湖”、“成渝经济圈”;还有省级的都市圈和城市圈也非常活跃,比如“北部湾”、“长株潭”、“胶东半岛”、“环洞庭湖”、武汉的“1+8”城市圈、成渝(成都和重庆)的1小时交通圈,等等不同说法;也有研究把教育划分为三大区域,教育发达、欠发达、不发达地区。

  国家在兼顾效率与公平,由不均衡走向均衡的原则指导下,非均衡发展策略和均衡发展策略兼用,发展的时序是先东后西,先沿海后内地,以城市反哺农村,工业带动农业,以现代工业为基础,以现代服务业支撑现代工业化,城乡统筹。先后形成了梯度推进模式、增长极推进模式、点轴推进模式、网络推进模式等,现在在区域经济中形成了一个增长极,点轴发展、网状空间联合的势态,经济圈的极化效应和扩展效应、区域合作和网络联动效应越来越明显。

  区域经济圈有可能成为未来区域经济合作发展的重要形式,也影响和引导着职业教育区域合作走向更广阔的空间和更深刻的领域。理由是:随着工业化、城市化进程的加快,GDP更多的以城市群和都市圈来计算,中科院有长三角、珠三角、环渤海、京津冀经济圈的发展指标;从国际趋势看,美国形成了三大都市圈:纽约、洛杉矶、芝加哥,还有东京都市圈、巴黎都市圈;区域经济圈形成了联动体和发展链,这也体现了规模经济、生态经济、互补经济和合作经济的态势。它的特点是打破了原有的行政区域的壁垒,本质特征是促进一种要素的流动,人才是这些要素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指标。与此同时也促进了职业教育的区域性合作。职业教育合作层次和水平也是多样的,所谓东部支援西部,东西部对口招生是目前非常重要的合作形式和内容,也取得了相当的进展,如 2004年东西部对口招生10万,2005年40万,去年50万。未来走势可能是,相当多地区的职业教育融入区域经济圈,合作的范围会更大,内容会更广,形式会更加灵活。

  四、职业教育的区域合作

  职业教育区域合作的含义是什么?两个以上的具有法人位置的办学实体之间的合作而形成的合作链,它的本质是一种空间的关联关系以及关联之后的效益。它的意义根本上是一种资源的配置和优势互补,具体而言,是交换资源、整合资源、节约资源、优化资源的过程,是优势互补、合理分工、互惠互利的过程。

  区域经济合作和职业教育合作的动因主要有三:一是传统的以社会关系为载体的人脉关系。很多校校合作或校企合作就是靠这种关系;二是政府推动,当前最大的推动力是政府的宏观政策的引导和制约;三是市场调节,运用供求、价格和竞争机制进行跨区域职教资源配置,这也是较高级的水平。市场、政府和社会网络(社会关系)是构成合作的三个动因。

  职教合作的基本要素是学校,中职学校、高职院校,很重要的元素是企业,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校企合作。合作范围有点和点、点和面,形成了空间合作的网络,有强强合作、强弱合作,有城市和农村合作,有跨省、跨市区、跨县市的合作;合作的内容更多地表现为东西部和城市农村招生之间的流动和就业,异地招生、异地就业,有少量的异地办学,在人财物资源全面流动方面还是初步的探索阶段。合作的形式,最初是政策引导、对口支援、联合招生,有一些分段培养的模式,包括现在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跨区域、跨部门的职业教育集团的形式。

  借国家教育行政学院有县市、地市教育局长班,包括地市主管教育市长班,我做了一些问卷调查和访谈,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全国不管是发达的东部还是比较落后的西部,都有区域合作的现实,只是程度的问题,包括拉动它的要素的问题和效应结果不同的差距。

  对合作办学的研究,一个重要的方法是模式研究和案例研究。案例主要是在区域合作模式上有代表性的典型事实和背后的思想价值体现。模式也是一种方法,它的特征、主体、背景过程是什么,内容是什么、利弊是什么?还要找出这个模式的普适性经验,大概有这样几个模式层次,比如在形式上领导们经常谈的1+1、1+2、2+1、1+1+1 等多种分段培养;校和校的合作是主要形式;还有省内的城乡合作、地市和县市的合作;还有跨区域、跨部门、跨层次的合作,比如跨区域的职教集团。现在全国有多少家企业、多少家高职学校、中职学校或培训机构,实际是跨类型,这是空间上形成了网络的过程。我在这里大胆预测一下,有可能将来的合作领域扩展的方向,就是区域经济圈的多点合作。目前很多地方的职业教育提出“立足本地、辐射经济圈(如环渤海地区等),长三角地区的各城市之间的劳动力流动、职业资格证书互通互认等做法,已发出了明显的信号。

  五、几点思考建议

  在合作的过程中可能会出现以下七个矛盾:一是职业教育总体供给不足和供求结构性失衡;二是生存性短缺和发展性短缺的矛盾,东西部的困难不一样;三是行政壁垒分割与开放的劳动市场的矛盾;四是大区域合作与职业教育服务于当地经济的矛盾;五是跨省招生与地方经费,包括地方财政的投入和面向学生收费之间存在着矛盾;六是利益主体的合作动机和价值取向不尽一致;七是合作之后强势更强、弱势受损的矛盾。

  我有四点粗浅认识:第一,随着工业化和城市化进程加快,区域经济的网络化、联盟化的态势明显,区域经济圈的形成,将进一步推进职业教育区域合作;第二,市场机制和政府引导是区域经济合作与职业教育区域合作的双轮驱动力;第三,中央和地方、教育和企业共同推进,职业教育的区域合作模式将呈现多样化。第四,合作式的发展不能代替本土化的发展,职业教育始终应该以服务地方经济和自我发展为主。

  还有几点不成熟的建议:1、国家要建立跨区域职业教育改革发展实验区;2、在中央层面建立或省级层面建立职业教育区域合作指导协调办公室;3、完善区域性合作的规划、政策、信息和机制;4、在区域人才流动中必须严格执行就业准入制度和职业资格证书制度、证书互通互认;5、拓展深化合作领域,援助、互补、互利、多赢相结合,前期更多的是一种援助性质的合作;6、多方共担经费,财政补贴、收费限高、补助限低;7、采取项目机制,可以招生招工、引凤育凤、引资引项。

  以上想法只是初步的,还需要进行深入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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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马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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