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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期21世纪教育之春系列沙龙简报

  全国政协委员、全国政协教科文卫体委员会委员、中华职业教育社副理事长马国湘:

  盛世修史 以史咨政——浅谈黄炎培先生对我国职业教育的历史贡献及现实意义

  很高兴出席“中国职业教育30年的回顾、思考与展望研讨会”,与全国政协、全国人大、中国职业技术教育学会等相关部门的领导、专家、学者,职业院校的院校长和企业界的朋友一起探讨我国改革开放30年来职业教育的发展历程,从而更好地总结经验、推动职业教育的健康、持续发展。

  首先,我想谈一谈我对“中国1979-2008年职业教育大事要事研究与编纂”课题的基本认识。

  今年是我国改革开放30周年。30年来,特别是进入新世纪以来,在党和政府的高度重视和国家宏观政策的推动下,在国务院各部门和社会各界的支持下,特别是2005年全国职业教育工作会议以来,出台了一系列加快发展职业教育的政策措施,推动我国职业教育事业进入了一个新的发展阶段。职业教育的战略地位得到进一步确立,成为新时期教育事业的新亮点;“以服务为宗旨、以就业为导向”的职业教育办学方针进一步得到贯彻落实;职业教育事业规模进一步扩大,办学质量明显提高;基础能力建设扎实推进,办学条件持续改善;职业教育师资队伍建设取得了长足进展;建立健全了全国职业院校国家奖、助学金制度,资助贫困家庭学生接受职业教育。

  可以说,当前是我国职业教育发展历史上最好的时期。盛世修史,以史咨政。站在一个新的历史起点上,职业教育发展的机遇前所未有,“中国1979-2008年职业教育大事要事研究与编纂”这个课题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针对30年来职业教育发展的历史轨迹,用守护职业教育历史的责任感、使命感来开展课题研究的。因此,我首先要向“中国1979-2008年职业教育大事要事研究与编纂”总课题组的同志们表示崇高的敬意。

  30年来,伴随着我国改革开放的步伐,我国的职业教育在改革中发展,在发展中创新,在创新中提高,经历了很多历史变革。要在纷繁复杂的历史变革中,梳理我国职业教育发展的脉络,整理出卷帜浩繁的史料实属难能可贵。应该说研究这个课题是职业教育界的一件大事,也是一件大好事,应该引起广大职业教育工作者的关注和支持。你们不仅为将来撰写中国职业教育史积累了宝贵的资料,而且在课题研究工作中凝聚了大批职业教育工作者的心血和汗水,你们的辛勤劳作和贡献,必将载入史册,在我国职业教育发展历史上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其次,我想从历史的角度,谈一谈黄炎培先生对我国职业教育的历史贡献。

  求木之长,必固其根。

  我虽然是一个实业界人士,但因为职业教育与实业界的天然联系,我对职业教育有着深厚的感情,愿意参加职业教育方面的活动和研讨。在担任中华职业教育社副理事长以来,我粗读了《黄炎培职业教育思想文萃》和《中华职业教育社史稿》。我知道在座的各位都是职业教育领域知名的专家学者,和大家相比,我的确是一个外行,但我愿意在今天把历史的镜头放远,和大家共同分享中国职业教育的先驱、中华职业教育社的创办人之一——黄炎培先生为我国近现代职业教育做出的历史贡献,和大家共同探讨我国近现代优秀的职业教育历史和文化带给我们的激励和鞭策。

  黄炎培先生为我国职业教育做出的历史贡献,彪炳史册,激励后人。我国职业教育发展的历史与黄炎培先生是分不开的。上世纪初,黄炎培先生为了寻求教育救国的良方,冲破了几千年来封建传统教育的束缚,开历史之先河,独树一帜倡导职业教育,创办中华职业教育社,开辟了中国教育史的一个新纪元。他在创建我国历史上第一个致力于推广职业教育的社团的同时,十分注重理论研究,编辑出版了我国历史上第一本职业教育期刊——《教育与职业》,也是新中国成立前唯一的职业教育专门刊物。

  他还注重办学实践,“举例示人”,首创我国近现代第一所中等职业学校——中华职业学校,成为当时国内外颇有影响的“最富有实验性的学校”,华罗庚、秦怡、江姐等众多知名人士都是该校的早期毕业生。他还以 “求人者得人,求事者得事”为目的,设立了我国历史上最早的职业指导所——上海职业指导所,成为早期职业指导的倡导者。他带领全社同仁“弘兼爱之仁心,明大同之正义”,成为最早赞助留法勤工俭学运动的职业教育团体。他还是最早提倡职业心理学的教育家。在1921年,他就在广泛调研的基础上,参酌德国的经验,制成了七种职业心理测验仪,对学生的职业兴趣作检测,这是我国历史上第一次在这方面运用科学仪器……可以说,黄炎培先生对我国职业教育的历史贡献可以光耀古今、彪炳史册,他为推进我国职业教育的发展披肝沥胆、乐此不疲的奉献精神,永远激励着我们为职业教育的改革发展奋进。

  黄炎培先生是我国历史上第一个为职业教育立论最多,实践最丰的职业教育家。他在理论上勤于研究,在实践上勇于探索,为开创中国的职业教育事业做出了卓越的贡献。他历尽艰辛,在不断实践的过程中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职业教育思想,见之于行,载之于文,留下了大量关于职业教育的论著和宝贵的实践经验,是我国第一个为职业教育立论最多,实践最丰的职业教育家。他创建了适合中国社会特点的职业教育理论和实践体系。仅建国前夕,他主持的中华职业教育社已有社员3万多人,出版刊物、书籍120余种,创建学校10所、职业补习教育机构49所、职业指导机构25处,兴办农村改革事业30处。此间他发表各种文章近500篇,出版专集、论集20余种。

  黄炎培先生的许多论著蕴含和体现了其独特而丰富的职业教育思想,从一个侧面反映出中国近现代职业教育的发展轨迹,为研究中国近现代教育史和教育思想史,把握职业教育的本质和特征,提供了弥足珍贵的史料;他对职业教育的理论探索和办学实践,完全顺应了社会的发展,顺应了青年个性的发展,也顺应了教育特别是职业教育发展的规律,给后人留下了很多先行者的启示。

  黄炎培先生提出的职业教育的目的是“谋个性之发展,为个人谋生之准备,为个人服务社会之准备,为国家及世界增进生产力之准备”的理念,高度概括了职业教育的重要作用;他确定的职教社的立社宗旨“使无业者有业,使有业者乐业”的核心理念,明确了职业教育的终极目标;他强调的“社会化、平民化和科学化”在职业教育中的充分体现,明确了职业教育的基本办学方针;他推崇的“手脑并用,做学合一”、“理论与实际并行,知识与技能并重”的理念,从本质上明确了职业教育的教学原则;他倡导的“敬业乐群”、“劳工神圣”等理念,诠释了职业道德教育的核心内容;他提出的“大职业教育主义”的思想,是其职业教育思想的发展和深化,改变了单纯就职业教育办职业教育的缺陷,把兴办职业教育纳入到了整个社会发展的运行机制中……这些思想理念,在今天仍然有着十分重要的现实意义,值得我们深入思考和研究。

  黄炎培先生在他的职业教育理论研究中,还对我国职业教育史进行了系统的整理,成为我国历史上第一个编写中国职业教育史的教育家。他在紧张繁忙的工作之余,精心收集编辑整理史料,于1947年完成了《中国职业教育三十年来大事表(1917年5月-1947年4月)》。在大事表前的说明中,他写到:“职业教育,在过去三十年间,进步可云甚微,然因经过世界两次大战,与中国八年抗日苦战,物质的毁坏,民生的凋敝,愈感到今后教育方针,万不该忽略到这一点。世界是整个的。社会是整个的。国与世界不可分,教育与政治不可分……职业教育更无孤立的可能。因此制成此表,分列一般教育,国内大事与世界大事于职业教育之下,这三十年事迹,横里可以看出演进速度,直里可以看出因果关系。可以检讨过去,还可以策勉将来……”

  此前他编辑整理的《最近三十五年来中国之职业教育》于1931年9月由商务印书馆出版,他以时间为线索,追溯了自清光绪二十三年即1897年以来至1931年这35年间我国的职业教育的发展历史,并把这段职业教育历史断为三期。第一阶段是1896年-1897年,他指出已有职业教育性质的学校“全发于人群生活之需要”;第二阶段是1897年-1916年,特点是“倡新政、谈新学”,开始出现“实业学堂”,并把实业学堂分为高、中、初三等。第三阶段是1917年-1931年,职业教育得到短期的发展,可以说是解放前的全盛期。

  在黄炎培先生留下的文稿中,还有大量从历史的角度总结经验教训,从而更好地指导实践的文章。如《中国二十五年间全国教育统计的总检查》《二十年前考察安徽教育笔记》《二十年来服务职业教育的回想》《中国五十年来新教育之检讨》等等,值得我们认真学习和研究。

  最后,我想谈一谈对“中国1979-2008年职业教育大事要事研究与编纂”课题的几点建议。

  回顾黄炎培先生为开创我国职业教育事业做出的历史贡献,结合“中国1979-2008年职业教育大事要事研究与编纂”的课题研究,我想提几点个人意见,仅供参酌。

  1.课题要讲究研究方法,延伸课题成果。在30年课题研究中,要学习黄炎培先生在教育史研究中不断发现问题,不断解决问题,从而不断充实、完善和提高的研究方法。要在掌握了相当丰富的职业教育史料的基础上,提高对史料的洞察力,能够敏锐地发现问题,提出问题,进而解决问题,通过过去来理解现在,通过现在来理解过去,争取写出一批水平较高的、有独到见解和历史价值的论述。

  2.要在占有史料的前提下进行重点研究。尽管我国改革开放以来纵横30年的职业教育历史内涵丰富,可供选择研究的史料范围也非常广阔,但我认为非常有必要选择那些与建设现代、有中国特色的职业教育体系息息相关的重要史料进行深入的研究,从而为我国职业教育的健康持续发展提供历史借鉴。列宁曾经说过:“我们必须力求赶上事态的发展,作出总结、得出结论,从今天的事件经验中吸取教训,以便应用于明天。”在我国职业教育发展进程中,存在着其内在的规律性,应当以敏锐的眼光,洞察历史宝库中那些对今天的职业教育发展有重大价值的史料,进行重点深入的研究,从而总结我国职业教育发展的历史经验和教训,为职业教育事业发展提供借鉴,使我国的职业教育事业发展不再走弯路。这也是30年课题研究在现实中应发挥作用的一个重要方面。

  3.要学习黄炎培先生研究历史为现实服务的思想和态度,努力找好史料研究与现实的结合点。研究历史为现实服务是史学研究的一个优良传统。要充分认识到,研究历史收集史料,只有与现实紧密结合,才能发挥其积极的作用,才能具有强大的生命力。尽管史料包罗万象,但可以从多个侧面寻找结合点,从而编辑、整理、研究、出版有时代特点的职业教育史料杰作。

  

  中国职教学会常务副会长刘来泉:

  工作世界和用人单位应纳入职教体系

  从小平同志1978年4月22日在全国教育工作会议上提出要“扩大农业中学、各种中等专业学校、技工学校的比例”的讲话以来,30年中,我国职业教育与培训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绩。中高等职业教育已经成为我国高级中等教育、高等教育的半壁江山,成绩来之不易,是党和政府高度重视、经济社会发展的强力需求、全体职教人的艰苦奋斗的结果。

  发展职业教育太难了,我们奋斗了30年,职业教育在中国的教育板块中仍属薄弱环节,甚至有许多方面还很脆弱。职业教育太复杂了,涉及的不仅是教育,或者说主要不是教育,而是社会经济的方方面面。职业教育太重要了,它是支撑现代文明和经济与社会发展这个复杂结构的前提条件,在培养人才,特别是在培养技能人才当中发挥着基础性作用(2008中组部文件)。

  我们中华民族的文化中有有利于教育和经济发展的积极的特点,也有阻碍教育和经济发展的消极的因素,其中轻视实用、忽略对科学和技术的应用,使脑体分离现象明显突出。这种文化的偏见无疑对职业教育的发展不利。这方面的情况,无论在社会上,应该说首先在教育界内部至今还严重存在。要想解决,太难了,太复杂了,也太重要了。我们不应当仅从职业教育乃至教育自身去找原因,而是应当从为什么难、复杂和重要的关键点和关联点上去解决。职业教育比其他任何一类教育更是教育、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共同体,而绝不是教育本身。

  根据我国文化教育传统和现实,职业学校教育与职业培训在我国自然应当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和作用,这点是没有问题的,以至于在我们的职业教育法中也是明确写到“职业教育体系”包括职业学校教育和职业培训。借鉴国际经验和我们的实践,再考虑到解决职业教育发展中存在的若干困难和问题,或者说主要靠教育部门似乎不大好解决的困难和问题,我们来考虑一下,我们的职业教育还必须与工作世界和用人单位紧密结合,因此我国的职业教育模式是不是应该理解成职业学校教育和工作世界、用人单位紧密结合的模式。我想,这是我们职教发展的一个出路。

  目前如果说有结合,我自己认为,后者所谓的工作世界和用人单位这一块是短腿或者说是软肋,因此我们强调职业教育是一个体系的时候,我们不必只强调包括职业学校教育和职业培训在内的体系,而是应该把工作世界和用人单位也当做职业教育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我们必须把这两方面都结合在一起,构成一个我国职业教育的体系。

  工作世界、用人单位包括职业教育所依据的教育与培训的标准和供求信息,包括行业组织和企业参与教育,包括就业的环境和就业的政策信息等等。30年来,尽管职业学校教育仍然需要加强在工学结合、校企合作、双师建设、中高职衔接、教育培训、教育与就业以及提高教育质量等方面的研究和实践,但是工作世界或用人单位方面的差距比较大,我们对这方面的研究任务还比较重。尽管我们有了《职业教育法》,包括招生需求和就业的信息、培养、培训的标准,企业投入的责任、技能型人才培养的政策等等,但涉及到职业教育根本的问题还远远没有给予足够的关注和解决,更多的是停留在文件里和口头的倡导上,主要靠教育行政部门和职业院校的努力或者是“一头热”。因此,我们迫切地需要工作世界、用人单位很好地去研究、去解决这个问题。我个人认为,我们应当提高教育自身在这方面的认识,动员各方面的力量,依靠各种话语的渠道,下大力气,花大功夫,在未来的时间里让这方面有所突破,以使我们能够从国家层面的领导体制、制度、政策等方方面面把工作世界、用人单位纳入职业教育体系,进而在这样一个大的职教体系下发展我国的职业教育。

  

  

  原国家教委职教司司长、“中国1979-2008年职业教育要事研究与编纂”课题组组长杨金土:

  波澜壮阔的重大变革

  ——职业教育30年回眸

  “波澜壮阔”是我个人的体会,重大变革是温家宝总理在去年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出发展职业教育是一项重大变革和历史任务。职业教育的兴衰起落,从来都不是孤立发生的,而是始终伴随着新旧思想的更替,反映整个教育制度乃至整个社会的进步与落后。

  改革开放30年来,我国职业教育的发展起伏跌荡,波澜壮阔。为了更好地总结这段历史的丰富史实及其经验,河北师范大学依托国内有关部门和学者的通力合作,申请了一个以“中国1979—2008年职业教育要事研究与编纂”为题的“十一五”教育规划课题,本人是这个课题的主持人。开题一年多来,收集了部分资料,梳理出一个章节的框架,收集的同时还有部分目录和条目。

  为了提高课题最终成果的质量,我们承蒙人民政协报的高度重视和大力支持,与我们课题组联合主办这次沙龙,从我们课题组的工作的角度出发,这是能够聆听在座各位领导、专家高见,得到各位鼎力帮助的大好机会,因此我们不怕丑陋,把初步形成的一些阶段性成果作为“靶子”推出,希望大家不吝赐教。

  现在首先由我根据现有资料对30年职业教育发展的大体脉络作简要回顾。

  改革开放之初,一方面“文革”刚过,百业待举。大规模经济建设即将开始,急需大批各级各类人才补充,教育事业从整体上又很不适应国民经济整体发展需要。横遭“文革”浩劫的教育系统明显存在如下几个问题:一是教育资源破坏严重,更为短缺。二是教育层次与类型结构严重畸形,三是教育规章几乎全遭破坏,四是教育体制陈旧、不顺。其中教育结构问题,同30年职教发展的关系特别密切。

  1979年的时候,普通高中毕业生数量和普通高校招生数之间的比例是26.4:1,差距非常大。1977年至1979年这三年,普通高中与中职招生数比较,中职分别只占3.6%、6.1%和7.4%。

  另一方面,在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精神指导下,国家的大门开始向世界开放,改革的大潮开始涌动。艰难曲折的体制性改革首先从农村开始,然后向其他各个领域展开。高层干部陆续出访西欧,不断带回发达国家发展职业教育的新鲜信息。

  1978年4月,邓小平同志指出:“整个教育事业必须同国民经济发展的要求相适应”,“应该考虑各级各类学校发展的比例,特别是扩大农业中学、各种中等专业学校、技工学校的比例”。我体会,这是我国职业教育30年大发展之第一声号角。

  我国的职教事业,在中共中央和国务院的直接推动下,通过如下若干具有中国特色和鲜明时代特点的重大决策和举措,到20世纪90年代中期,就已经是中国教育改革大潮中的主要亮点之一。最近五六年发展的深度和广度,则是史无前例的,也是更加鼓舞人心的。我对这些决策和举措分12个方面进行分析。

  1、每当职教发展的关键时刻,都有中共中央、国务院举行重要会议,出台重要文件,直接推动职业技术教育的改革和发展。

  这30年来,三次全国教育工作会议都是中央召开的,每次都有对职教事业的重大决策。30年,共开过六次全国职教工作会议,其中有两次是国务院召开的。六次职教会开完,其中有三次曾经出台过国务院关于大力发展职业教育的《决定》。历届中央主要领导同志都对职教工作做出过多次重要指示。

  2、制定国家和地方职业技术教育法规。

  以《职业教育法》出台为标志性事件,1988年职教法开始实施。我是1989年到职教司,在此之前已经启动《职业教育法》。职教法颁布之前,有许多地方已经出台过地方性职教法规。职教法颁发以后,各地方又陆续出台过若干地方性贯彻实施职教法的实施办法。当然除了职教法以外,还有其他相关法规。2008年,教育部已经把修订《职业教育法》纳入当年的工作要点。

  3、体制改革贯穿30年始终。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教育体制的改革就已经开始,尤其从1985年发布《中共中央关于教育体制改革的若干决定》以来,各级各类职业教育围绕招生、就业、人事工资、学生工作、后勤服务及行政管理等方面的体制问题,不断地进行改革探索,特别是为适应市场经济和我国加入WTO之后出现的新形势,在世纪之交前后的十多年时间里,逐步实行职业教育体制的整体转型。

  在宏观管理体制相关的事件中,值得特别提出的是,1994年把职业技术教育改称为职业教育;1998年,教育部在机构改革过程中,将中等职教与成教、高等职教与成教及专科教育分别改由两个职能司局综合管理,这两件事情对此后中国职业教育的改革和发展产生了重大影响。

  4、从借鉴德国“双元制”开始,逐步展开广泛的国际合作。

  改革开放之初,蒋南翔部长亲自指派专家赴当时的西德考察职业教育并开辟合作途径,第一所合作学校于1983年在南京成功创办。80年代末期,中德合作的职教项目已经达到40多个,国家教委曾经特聘德国专家担任职业教育顾问。随后与欧美、澳洲、东亚、南亚其他各国陆续建立了交流合作关系,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联合国开发计划署等多个国际组织建立了联系,仅世界银行就先后实施过三个职教贷款项目。

  5、把中职教育的发展纳入农村和城市中等及以下各类教育综合改革的轨道。

  实际上,1983年的时候中央就发布过关于农村学校教育改革的文件,后来在农村建立了农村教育综合改革实验区,后来在全国推行“燎原计划”,河北率先创建县职教中心。同时,中央、教育部门的文件陆续突进农科教结合。1999年全国“百千万工程”的启动,当时的农村教育综合改革是轰轰烈烈。

  在城市,有15个城市作为全国城市教育综合改革的实验城市,后来又在100个企业进行教育综合改革实验,而且曾经两次制定过农村和城市教育综合改革《纲要》,三次召开过全国城市教育综合改革工作会议。当时国家教委分别成立过农村和教育综合改革领导小组及其办公室。

  农村和城市教育综合改革的根本宗旨是,通过教育类型结构的调整,教育资源配置的优化,教学内容和方式的改革,使教育在整体上更好的为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服务。

  6、开创和逐步完善职业资格和技能鉴定制度,为职业准入政策的实施创造条件。

  职业分类——职业标准——技能鉴定——资格证书——职业准入,这是职业资格制度建设中密不可分的环节。国家劳动部门早在1983年就颁发过工人方面的技能考核决定。1985年,开始会同各个业务部委修订“工人技术等级标准”,1993年发布了《工种分类目录》和《职业技能鉴定规定》,同时出台了首批职业技能标准。到2007年为止,共印发过16批职业技能标准。1994年发布了《职业资格证书规定》,1995年发出了关于中职学校毕业生实行职业技能鉴定的通知。

  1999年首次发行国家《职业分类大典》,是一个标志性事件,同时印发了首批《实行就业准入的职业目录》。2000年印发劳动预备制培训实施办法。2002年开始在各级职业技术学校实施职业资格证书试点工作。我认为这项直接关乎劳动就业和职业教育发展的奠基性工程,经过20多年的艰苦探索,已经取得了决定性的进展。劳动系统和各行各业的同志们为此做出了重大贡献。

  7、关注和促进民办职业教育的发展。

  改革开放之初,一批有识之士就开始我国民办教育的探索。1992年小平同志南巡讲话之后到21世纪初,民办教育获得了快速发展,到2005年,全国有民办中职学校2000多所,在校生154万,占普通中职在校学生总数的10%。在这个过程中,社会强烈呼吁相关法律出台。法律问题实际上很早就起争议,我们在档案里看到,1984年,教育部曾经报请国务院颁发“关于社会力量举办高等学校和中等专业学校试行条例”,但是这件事情没有办成。1987年教育部颁布了关于社会力量办学的若干暂行规定,1997年国务院颁发了《社会力量办学条例》。1998年,九届全国人大将民办教育立法工作列入了本届人大的立法规划。2002年12月28日,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2004年,国务院颁布了《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

  8、推进职教服务机构和组织的建设,建立和健全支撑服务体系。

  从上世纪80年代末期开始,随着职业技术教育的发展和不断壮大,一批支持职教发展的机构和组织陆续建立并日益健全。除了历史悠久的中华职教社和《教育与职业》杂志之外,职教学会及其分支机构、各种职教刊物、科研机构、师资培养培训基地、教材建设组织与基地、教育装备生产基地、境内外的交流合作渠道等都相继建立,并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

  9、职业技术教育科学研究队伍的培养、壮大和科学研究工作逐步展开。

  改革开放初期,我国职教系统的科研工作十分薄弱,“六五”时期,全国教育科学规划课题中,职教课题只有1个。“七五”期间,我们开始组建了职教学科组,后来开展中德合作,成立了三个国家和地方的研究机构,各地研究机构随之相继建立。目前,省级地区、计划单列市和建设兵团共有职教科研机构60个,职业技术教育学专业的博士点10个、硕士点48个。

  五个“五年计划”在全国教育科学规划课题中,职业技术教育课题的立项情况逐年看好,比例也在提高,但总体来看比例尚小。

  10、通过多种途径,探索高等职业技术教育的创办和发展。

  1982年,教育部高教二司同意在福建集美试办一所初中后五年一贯制教育。1990和1992年分别在邢台和深圳建立了高等职业技术学校和职业技术学院。1994年到1996年,教育部分两次推荐了18所五年一贯制高职学校。从1996—2006年这段时间发展更快,从1999年161所,2005年达到621所,现在已经达到1000多所。1998年与2005年高职高专招生数与在校生数比较,数量差别很大,发展非常快。

  近三年来,高职高专教育通过百所示范性学校建设,狠抓高职特色和人才培养质量的提高,成效显著。

  11、面向平民,关注民生,发展多种形式的职业培训。

  《职业教育法》规定,职业培训是与职业学校教育并列的两大系列。改革开放以来,尤其是上世纪90年代中期以来,各种形式的职业教育有了很大发展,特别是面向平民群体的职业培训,成为中国职业教育的显著特色之一。

  1979年4月,李先念再次指示“要在大、中城市办好劳动服务公司”。1980年8月,中共中央转发全国劳动就业会议的文件中明确劳动服务公司同时承担职业培训的任务。1987年,全国劳动服务公司已经达到5.6万个。1988年开始,劳动服务公司逐步转变为就业培训中心。1991、1993年,先后发布了《就业培训中心管理规定》和《就业训练规定》,使就业培训工作逐步规范化。

  值得特别一提的是中华职教社倡导的“温暖工程”。温暖工程于1995年中华职教社由时任理事长的孙起孟倡议而创立,目的是以职业教育和培训、职业指导和介绍为手段,为城乡迫切需要就业和优化就业的人员提供服务。2007年7月15日温家宝总理专门写信予以充分肯定。该工程得到各地各部门的积极响应和参与,仅中华职教社系统本身就在全国22个省(市、自治区)的273个县(团、场)共计培训农民34.3万人,帮助32.8万人实现转移就业,就业率达95.5%。应该说,成绩是显赫的。

  12、从调整中等教育结构切入,坚持以中等职教为发展重点。

  这也是我们改革开放30年来非常重要的一点。1980年国务院批准召开全国中专工作会议,有关部委在1980、1983年两次联合发出调整中等教育结构的文件。1981年中央领导直接布置“将三分之一的普通中学改为职业学校”。1983年,中华职业教育社恢复了组织和工作。1985年,中共中央发出《决定》要“调整中等教育结构,大力发展职业技术教育”。整个80年代,中等教育结构调整的效益很明显,中等职业学校招生数与普通高中招生数逐步接近。1980年当年就有很大进展,中职学生数占高中阶段学生总数的比重从1977年的4.93%提高到15.01%。1985年中职招生数在高中阶段已经占到44%。1991年同比达到了50.3%,改革开放以后第一次实现了1:1的目标。 1997年,按三类中职学校统计口径,中职招生415万,当时为历史最高。

  1997年以后,因为统计口径有变化,把成人中专也统计进来。从1997到2007年这段时间的变化情况也是最值得关注和研究的一段时间,明显有一个马鞍形。

  最近五六年的发展形势,应该说特别好、特别快。在这段时间里,令人瞩目的重大举措,特别值得一提的是:

  1、明确以服务为宗旨,以就业为导向,实行工学结合培养人才的指导思想。

  2、实施“四大工程”,有效增强职业教育的基础能力建设,推动人才培养模式更新。

  3、大幅度增加招生规模,优化教育机构。

  4、国家拨专款建立贫困生资助体系,中职生的受资助面积达到90% 。

  5、启动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的技能型紧缺人才培养培训工程,缓解技能型人才的供需矛盾。

  6、工作重点向西部和农村地区倾斜。

  2004—2007年招生规模的扩大情况,大家印象非常深刻。现在特别受到社会关注的就是中职学校的就业率,一直保持很高比例。需要说明的是,这个比例里包括了升学部分。

  当然,我国的职业教育现在也面临着新的挑战,在教育系统内部被边缘化的情况和社会认可程度不高的问题依然存在,由于科研工作薄弱而导致理论误导的现象时有发生。希望我们这个课题的研究成果有助于总结改革开放30年职教发展的经验,有利于职教理论工作的深入,有利于职教事业更好更快发展。

  

  

  教育部职成司副司长王继平:

  从历史和宏观角度谈三点看法

  今年是我国改革开放30周年。这30年,是我国职业教育改革和发展波澜壮阔的30周年,是我们国家职业教育发展史上值得大书特书的一个时期。由杨金土同志牵头做组长,在座各位做顾问或成员参与的《中国1979-2008年职业教育大事要事的研究与编纂》这样一个课题的研究非常有意义,由人民政协报和课题组联合举办的这次活动也是非常有意义的。今年应该围绕着职教30年这个主题广泛开展总结、研讨活动,我想,今天的活动是一个开头。

  今天,我结合“职业教育30年的回顾、思考和展望”这个主题,从历史和宏观的角度谈三点看法:第一,职业教育正处于我国历史上最好的发展时期。第二,职业教育迎来最好发展阶段的同时也进入克难攻坚阶段。第三,职业教育的发展面临两大新的主题和三大任务。

  第一点看法:职业教育正处于我国历史上最好的发展时期。

  我国现代形式的职业教育发端于19世纪60年代,至今已经走过140多年的发展历史。新中国建立之后的前50年,我国的职业教育已经有了两次发展的高峰。一次是“文革”前的1965年,一次是改革开放之后的1998年。在1965年,全国各类中等职业学校,包括中专、技校、农业中学、半工半读学校,加起来有6万多所,在校生500万人。当年高中阶段在校生的中等职业学校的学生已经占53%,职普比已经超过1:1。

  “文革”十年,职业教育受到了很大破坏,技工学校、农业中学和半工半读学校绝大部分已经停办。到1976年,我国整个高中阶段教育中绝大部分就是普通高中,当时留下的中专学校比例已经很低,所以教育结构严重失调。

  “文革”结束之后,邓小平同志亲自推动了新时期职业教育的发展。杨金土同志用了非常形象的话,是小平同志“发出了第一声号角”,我完全赞同。1978年4月22日,在全国教育工作会议上小平同志发表了一个重要讲话,讲话中提到:“大家要共同努力,使教育事业的计划成为国民经济计划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这个计划应该考虑各级各类学校发展的比例,特别是要扩大农业中学、各类中等专业学校和技工学校的比例”。这段话表达了两个非常重要的意思。第一是要把教育事业的计划纳入到整个国民经济计划中,而且要作为重要组成部分。今天看来,我们倒不觉得什么,但是要知道,这涉及到教育的摆位问题。第二是教育结构要改革,特别是中等教育结构,要加大职业教育的比例。

  1980年,国务院批转了教育部和国家劳动总局《关于中等教育结构改革的报告》。教育部开始着手中等教育结构调整工作,将部分普通中学改办为职业中学,原有的中专学校和技工学校也得到恢复和发展。截至1998年,中等职业学校招生526万人,在校生规模1467万人,高中阶段教育职普比达到6∶4。

  在世纪之交,我国职业教育经历了一段调整之后,进入到一个新的发展阶段。2002年、2004年、2005年,由国务院或经国务院批准连续召开了三次全国职业教育工作会议,出台了两个职业教育专门《决定》。中央重申了大力发展职业教育的方针,加大了经费的投入,出台政策来扶持,职业教育形成了又一个发展高峰。这就是建国以后的第三个高峰,也迎来了历史上最好的一个发展阶段。

  这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第一,党和政府空前重视职业教育,把职业教育发展作为我们国家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基础,同时也作为教育工作的战略重点。这是在摆位上。2005年开始,中央除了把发展职业教育放在更重要的位置之外上,还采取了两大重要举措:一是加强职业教育的基础能力建设,在“十一五”期间拿出100亿用于实施职业教育实训基地建设计划、县级职教中心建设计划、示范性职业院校建设计划和职业院校教师素质提高计划。二是建立、完善中等职业学校学生资助政策体系,从2007年秋季入学开始,每年政府至少要拿出164亿资助中等职业学校学生,使所有来自农村的职业学校的学生和城市家庭经济困难的学生都能够在一、二年级的时候享受到每学年1500元的基本生活补贴。第二,职业教育规模达到历史新高。2007年,中职学校数14832所,年招生突破800万,在校生接近2000万。高职高专1168所,年招生近300万,在校生860多万。中等职业教育和高等职业教育的学生规模已经分别占高中阶段教育和普通本专科高等教育总规模的近一半。第三,职业教育的改革发展思路更加清晰。在发展方向上明确了“坚持走中国特色职业教育发展之路”,在办学方针上明确了“以服务为宗旨,以就业为导向”,在人才培养模式上明确了“工学结合、校企合作”,在教学方面明确了“两加强”,加强学生的职业道德教育,加强实践操作能力的培养和训练。

  第二点看法:职业教育迎来最好发展阶段的同时也进入克难攻坚阶段。

  改革开放30年是我国职业教育发展史上最好的历史时期,特别是进入新世纪后,迎来了这一时期最好的发展阶段,同时,也进入了克难攻坚阶段。

  为什么说职业教育同时也进入到一个克难攻坚阶段呢?这是因为职业教育发展到今天,任务更重了,困难更大了,新问题更多了,要实现又好又快的发展,必须克难攻坚。

  经济社会发展对教育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教育的发展对职业教育提出了更加艰巨的任务。党的十七大根据国内外形势的新变化和各族人民过上更好生活的新期待,对我国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目标提出新的更高要求,在教育方面提出“现代国民教育体系更加完善,终身教育体系基本形成,全民受教育程度和创新人才培养水平明显提高”,“优先发展教育,建设人力资源强国”。改革开放30年来,特别是进入新世纪之后,中国教育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实现了“两大跨越”:第一是实现了普及九年义务教育,第二是高等教育进入了大众化的阶段。在实现了这“两大跨越”之后,第三个跨越是什么?那就是普及高中阶段教育。在十七大上,胡锦涛总书记提出:“优化教育结构,促进义务教育均衡发展,加快普及高中阶段教育,大力发展职业教育,提高高等教育质量”。高中阶段教育包括普通高中教育和中等职业教育,现在我国高中阶段的毛入学率为66%,离普及还有很大的差距。加快普及高中阶段教育需要普通高中教育和中等职业教育共同发展,但更加艰巨的任务需要通过大力发展中等职业教育来完成。

  职业教育本身的发展,特别是规模的迅速扩张,提出许多新问题,面临诸多困难和障碍。一是基础能力薄弱。我国职业教育的基础条件原本就不厚实,历史“欠账”太多,基础设施、教学设备、实训条件、师资储备等等都很薄弱。近几年,随着学生规模迅速扩大,中等职业教育生均校舍面积、生均仪器设备值、生均图书数量、百人拥有计算机数量、师生比等指标均呈下降趋势。二是体系、模式不成熟。中国特色现代职业教育体系框架基本形成,但体系相关配套制度不完善。培养模式上,许多学校还是习惯于传统的教学方式,在课堂上讲理论,重点放在解决“懂不懂”上,忽视实际操作训练,没把重点放在“会不会”上。企业参与的程度较低。三是体制机制不够完善。管理体制、办学体制、投入机制还不能够保证职业教育大力发展。以投入机制为例。与过去相比,近些年从中央到地方对职业教育的经费投入,专项多了,但这一块教育经常的经费保障机制还不完善,没有符合职业教育实际的生均经费标准。职业教育的培养成本一般是普通教育的两到三倍,但现行职业学校的生均经费一般还是按照普通中学的标准执行,很多地方甚至比普通中学的标准还要低。另外,现行学校用人制度有许多地方亟需改革,传统思想、观念对职业教育的发展也有不小的影响。

  第三点看法:职业教育面临两大新主题和三大任务。

  新时期新阶段,我国职业教育面临两大新的主题。职业教育发展到今天,规模和数量有了很大的扩大和增长,质量和公平两大主题已经凸现出来,成为下一步发展中不能回避的问题。这里所说的质量问题,就是如何使受教育者享受到优质的职业教育。这里所说的公平问题,就是如何使人人享受到职业教育。这两个主题是职业教育发展当前需要突出关注的问题,也是今后需要长期关注的问题。关注这两个主题,就会看清当前我国职业教育存在的困难和问题,看清差距和今后工作努力的方向。

  质量是教育永恒的主题,也是教育的生命线。从总体上看,我们国家职业教育优质资源还是相当短缺的,办学条件较差、师资水平较低、教学制度不完善、培养模式不适应等还是普遍存在的问题,离中央政府提出的“要让孩子们上好学”的目标还有很大的差距。

  公平是教育永恒的追求,也是教育的本质属性。职业教育本身就承担着实现教育公平、促进社会公平的义务。但从现实状况上看,还存在着“个人缴费高,预期收益低”、“人人有需求,服务难保障”两大问题,离党中央提出的“努力使劳动者人人有知识、个个有技能”的目标还有很大差距。

  新时期新阶段,我国职业教育面临三大任务。

  第一项任务是发展。首先是中等职业学校职业教育要发展,进一步提高这类教育学生在高中阶段教育中的比例,为优化教育结构、加快普及高中阶段教育作出贡献。其次是职业培训要发展,大力开展从业前培训、转业培训、学徒培训、在岗培训、转岗培训及其他职业性培训,特别要加强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农村实用人才培训、再就业培训,建立健全现代企业培训制度。根据《职业教育法》,我们的职业教育有两大块,一块是职业学校教育,另一块是职业培训,我认为这两块都需要发展。我个人三年前曾经提出一个想法,如何做到“人人有知识、个个有技能”,如何加快普及高中阶段教育,还可以进行一些新的探索,比如在教育制度和劳动制度结合的基础上,探索建立适合中国国情的现代学徒制度。

  第二项任务是改革。就是要深化管理、办学、投入等体制改革,深化教育教学改革、深化职业院校内部管理制度改革,使职业教育的体制更加适应发展,人才培养模式和教育教学制度更加有利于提高质量,管理机制更加有利于学校内在活力的迸发。

  第三项任务是建设。就是要进一步加强中国特色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建设,进一步加强覆盖城乡的职业教育和培训网络建设,进一步加强职业教育基础能力建设,使我国职业教育体系更加完善,教育和培训网络更加健全,办学条件保障更加有力。

  机遇寓于挑战,发展寓于困难。只有主动应对挑战,克服困难,才能赢得更大的机遇和发展。国家的发展已经站在历史的新起点上,职业教育的发展也站在历史新起点上,面对新时期新阶段光荣而艰巨的任务,职业教育必须在科学发展观的指导下,乘势而上,克难攻坚,才能赢得更好更快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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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马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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