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提示:面对着调皮学生无心向学、校风日下的状况,为感化学生,重新唤回学生的向学意识,作为一校之长,他曾经3次跪在三尺讲台上为学生上课。令人震惊的是,在全校的早操上,面对千余师生,众目睽睽下,他双手合拢重重跪下,发自肺腑地大声呼喊“求你们了,不要再玩闹了,好好学习”。这一刻,偌大的操场寂静无声;这一刻,千余师生心灵五味交织被重重撞击;这一刻,师道尊严是被弃如敝履还是极致升华?“我现在还恍恍惚惚”,海口市琼山区旧州镇中学初三学生符伟(化名)回忆当时的场景,“在惊呆了的师生中,有人当场开始流泪。”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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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余师生面前校长一跪惊人
“那是在去年6月份的一天早操上,”9月21日中午,在旧州中学初三149班教室,正在学习的几名学生对此事记忆犹新。立明(化名)同学说,那天早操刚做完,师生们全体集合在操场上,周常德校长突然走到初三年级145班学生的前面,双手合拢一下子跪在地上,大声喊“求你们了,不要再玩闹了,好好学习!”
现场有师生1000余人,在场的其他校领导见状,赶紧上前想将他扶起来,但他坚持不起来,直到被这一跪惊呆了的145班的学生们缓过神来,异口同声地说“校长,我们不会闹了,快起来吧”。
据一位校领导介绍,145班当时临近中考,学生很调皮,上课不但不听课,反而在课堂上“大闹天宫”,扰乱课堂秩序,老师和校领导多次专门做145班学生们的思想工作,一些孩子屡教不改,周校长也多次做过他们的思想工作。“145班自从校长下跪后,变得很听话,表现比以前好多了。”这位校领导说。
3次跪着授课学生含泪听讲
在采访中,学生们还告诉记者,周校长曾在讲台上面对着学生跪着上过3次课。“为什么?为了让一些实在难以教育的学生能真正地学到点东西呗!”一位老师告诉记者,对于一些很调皮、难以教育的学生,一般老师们都会束手无策。在课堂上,只要求他们不要影响其他同学就行了。“周校长跪着授课,实在是对这些学生极端负责的表现——让他们多学一点东西,免得在毕业后混迹社会。”
学生们介绍,周校长跪着授课,给学生们很大的震撼。一些很调皮的学生确实不再“闹课”了,都安静了下来。“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再‘闹’,全班同学都会不答应的。”一位学生说,一些很“闹”的学生都很自责。在课堂上,大家都劝校长站起来,但是校长坚持不肯,很多同学都是噙着泪上完课的。
校长下跪后校风端正校园清新
在旧州中学,校园里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垃圾。走至初三151班时,教室里有9名男女学生没有午休,正在认真学习。
学生小新(化名)说,周校长对校风管得严,乱扔垃圾者要被罚捡垃圾,特别是他经常自己动手捡垃圾,如果是课本丢了被他捡到,他会交到学生手里。他经常抽查学生课本,要求学生爱护课本,每个学期都开家长会。
学生小吴(化名)说,学校校风从2005年下半年开始好起来,他记得,初一时学校很乱,学生无心向学,无故旷课、逃课的学生多,且经常出现打架现象。“而今一学期比一学期好,以前上课铃声响了有些学生还在梦乡中,现在铃声一响人已经在教室了,班主任管理得也很严,学生上晚修课,整个教室里静悄悄的。”
一些老师向记者介绍,旧州中学以前受社会风气影响比较乱,经常出现学生打架斗殴事件,现在几乎没有了,学校的教学质量也相应提高。
下跪校长:动情所至,不觉得失尊严
40岁的周常德一直回避记者的采访,对自己下跪授课的事闭口不谈。谈起旧州中学校风的转变,才与记者交谈起来。“我确实跪过。”周校长坦言,自己从1996年调入中学任教,有些学生很顽皮,当时为了感化学生确实是跪在讲台上上课。对此,周校长认为是责任感使然。
采访中,周校长连称精神压力大,一心想管好学校,要对学生尽职尽责。周校长谈起学校的校风很是自豪,他说,在海口乡镇学校纪律最好的是旧州中学。
“向学生下跪会不会有损自己作为校长和老师的尊严和人格?”“人是有性情的,不管你的身份是校长还是老师,”面对记者的问题,周校长很坦然,“跪下是自己动情所至,一片心就是为学生好,并不在乎什么,也没有觉得损害自己的人格和尊严,并非是一件耻辱的事。”周常德不单单是为让调皮学生好好学习而下跪,学生表现好他也下跪感激。今年元旦,师生们在元旦晚会上表演得很成功,感动了周常德,他在台上也情不自禁地跪下感谢师生们。
他没觉得有失尊严。“学生都很尊重我,多数学生认为校长是好人。”“我如果爱面子也没有那股勇气和力量在众人面前跪下,”周常德平静地说,下跪是我的学生给我的勇气,因为学生是我的希望。
记者在学校采访周常德时,路过的学生们都尊敬而亲切地向他们的校长问好。
各方声音
老师:震惊感动理解,但不值得提倡
学校一位聂老师说,周校长当时一跪下,老师们都感到震惊,众老师感动至深,一下子都愣了,这也是他从教多年来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对于校长这一举动,聂老师自己认为不应提倡,但“校长这样做是一种人性化的表现,能激发学生对学习的热情。”聂老师说。
但一位老师在接受采访时表示,这是“不光荣”的事。“道德的力量是有限的,这样做会起到真正的效果吗?真的会从内心里感化学生吗?”他认为,这样做有失身份和尊严。
学生:有负疚感,不希望再看到下跪
“周校长当时跪在地上眼睛有点红,很多同学当时也都流泪了。”小艳认为,校长是为了学生们好才这样的,同学们都很理解。
“但也觉得不应选择这种方式,学生们心里会有负疚感,会有重压。不再希望看到校长跪下了!”学生李梅(化名)说。 据《海南经济报》
校长“跪”出转型教育的困局
9月19日《南方都市报》报道,5岁半的小宇趁黎老师扭头板书时,不失时机地和旁边同学说话、做起小动作来。黎老师看到后拿起教鞭走下讲台,对着自己的手臂狠狠抽了一鞭,胳膊肿起血印子。“你还想让老师受到惩罚吗?”小宇含着泪摇头……这不是电影里的场景,而是发生在深圳新××学校某学前班的真实事情。
从黎老师“自罚”到周校长“下跪”,这种“自虐”式的教育方法,有着深刻的传统渊源。“自虐”式的教育往往能够收到效果,这跟儒家文化有着深刻的渊源。
同样,周校长在学生面前“下跪”,也是希望在强调对尊长服从的儒家文化里,通过长者“自虐”让学生感到羞愧,进而改变无心向学的现状。因此,周校长“下跪”之后学风转好,与其说是打动人性的一面,不如说是传统文化使然。而这种行为之所以在外人看来不可思议,甚至嗤之以鼻,在于传统文化这种“自虐”式教育方式早已被我们丢弃。
笔者也不提倡教育者为了让学生一心向学而“自虐”,而是希望教育者采取现代教育方式,和被教育者在一个平等的视角里。但问题是,我们在从传统的“自虐”式教育向现代教育方法转变过程中,出现了断层:一方面,我们不提倡黎老师或周校长这种“自虐”式的教育方式,另一方面,现代教育方式又水土不服,我们找不到合适的办法避免校风日下。
今年5月下旬,网络上出现一段北京海淀区某艺术职业学校学生上课期间挑衅、辱骂老年地理教师的视频,从这段近5分钟的视频上可以看到,整个课堂一片混乱,学生随意游走、嬉笑、打闹甚至肆意用各种手段挑衅、侮辱教师。师生关系,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可以说,黎老师的“自罚”和周校长的“下跪”,有点让教育方式回归传统的苗头,即,通过儒家文化中特有的教育方式达到目的。但在我看来,这更像是一种文化自觉。如果把现代教育方式比作全球化的一部分,那么,我们如何从传统教育理念融入全球化,而不至于出现水土不服?事实一再证明,企图隔断传统文化,转身融入全球化,几乎是不可能的。
其实,日本、韩国等受儒家思想影响较重的国家,它们在全球化的过程中转变得非常好,而且其浓厚的儒家文化保留得也非常好。这说明,现代理念与传统理念并不一定是一对天然矛盾。为让学生好好学习,不管黎老师的“自罚”,还是周校长的“下跪”,我们都没有理由横加指责。他们的“自虐”行为的确与现代教育理念不符,但不得不承认,这是现代教育方式无法畅通无阻、甚至是无奈的回归。在这里,采用“自虐”方式,不是要回到传统的教育理念,也不是拒绝现代教育方式,在我看来,更多是为了避免转型中的断层和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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