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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校青年教师的“青椒”社会价值论

  高校青年教师理应成为民族振兴的希望。当部分青年教师自我搞笑为“青椒”,照亮别人的“蜡烛”荣誉似乎早已失去了耀眼光环。大国要崛起,科技是关键,教育须先行。无知比贫穷更可怕。“阿忆哭穷”替教师说实话,社会对教育的强烈不满顿时也发泄到“青椒”身上;莫名其妙的“富豪教授排行榜”,只不过是折射出“官、学、商”之间的利益互动;教授们争相当官,进一步彰显高校管理官本位行政色彩;各类明星变身“天之骄子”,再次宣告“象牙塔”坠入世俗的万丈深渊而不能自拔;个别大学校长被“金融陷阱”深度套牢,折射出教育公共品总量短缺和结构畸形;艺术专业教授裸体授课,意味着传统教育方式可能是一条垃圾生产线;非驴非马的“核心期刊”科研评价导向,更使“青椒”们备受其害,民族创新能力进一步削弱;大学毕业基本上意味着失业,考研简直就是“第二次折磨”,一项调查表明,2006届的毕业生中有接近90%想读研究生,而这其中有50.3%的人是因为就业压力而选择考研的,就业实际上早已演变成为家长经济实力的较量;“一团雾水”的高校改革步履艰难。

计划经济体制下残留的最后堡垒能否坚守,市场经济中的最后净土如何守护,“青椒”们的历史责任可谓重大,其社会价值需要重新修正和定位。可以说,人大张鸣“博客事件”比张珏“潜规则”爆料更具有社会关注价值。

  “青椒”经济独立是前提

  在一个GDP雄踞世界第四、人均GDP却排在全球110位的国度里,我们只用占世界5%的教育资源,承担着人类22%人口的教育,虽然全国财政性教育经费占GDP的比例逐步增长,预算内教育经费的支出年均增长16.2%,8年增长了2.3倍,均超过了同期GDP年均递增9.1%的水平,但教育支出经费总量偏少,且结构畸形,有限的教育经费更多的是保证国家重点官办高校,教师经济待遇总体上仍然偏低。全国适龄青年只有21%能升入高校深造,高校所有问题看来并不是合并和扩招惹的祸。

  家庭出身和职业的选择,是通往人生幸福大道的两大基本路径。出身不可逆转,职业选择至关重要。20年前本科毕业当教师是一种荣耀,20年后博士想当教师却非常困难;20年前读书可能会改变一个贫困农村家庭的命运,20年后考大学可能会使城乡弱势群体家庭“因教致贫”。高校“青椒”们理应成为社会精英,通过传道授业,实现知识报国。然而,残酷的现实却是,他们未富将老,未老先衰,未衰先呆,忍气吞声,牢骚满腹,教师职业常常难以成为谋生的手段。据《中国青年报》报道,“青椒”们在学校里“做最累的活,干最多的工作,拿最少的钱”。由于工作压力大,考核指标纷杂,教师心态不平衡,很难做到“一心一意”去教书,往往处于被社会边缘化的境地,“灵魂的工程师”难以拯救自己失落的灵魂。我国高校教师薪酬分配存在着对内公平性不够和对个体激励性不足的弊端。经济不独立源于经济大国的教育弱势,源于政府对教育投入的严重不足,源于社会财富分配政策的严重失误,源于区域、行业、职别等存在巨大的经济差距,源于对“科教兴国”战略的严重误读。一个经济难以独立的庞大“青椒”社会群体,如果其经济待遇不能超过公务员,不能与垄断行业平均工资水平拉齐,就难以确保其队伍稳定,更不能造就出具有人格独立和学术独立的创新型人才。

  “青椒”人格独立是关键

  如果经济不独立,人格就难以完善。时下“货币拜物教”盛行,“青椒”极易被商人驱使和利用。行政化色彩十分浓厚的高校中,个别青年教师官本位至上,漠视学生强烈的知识诉求,只是迎合领导的喜好,而且行为怪异,心理和生理疾病常发,健康状况恶化。不仅如此,投机取巧,学术浮夸成风,有点成绩沾沾自喜,常常对老教授失敬,新老教师关系紧张,表面上的和谐难以掩饰心理上的巨大鸿沟。个别青年教师缺乏合作精神,“个体户”式的科研工作常态,以自我为中心,时刻追逐“理想中的自我”。整体而言,在财富与人生价值取向对比上,青椒群体富足感根本就谈不上;在收入与个人价值对比中,“青椒”群体受偿感最差;在面临巨大社会挑战面前,“青椒”群体安全感更差一些。故此,“青椒”群体自杀者和弃教者有之,出家和传销者有之,人格缺陷的形成由来已久,进而影响到青椒群体的学术独立。

  “青椒”学术独立是目标

  经济独立和人格独立的双重缺失,其结果只能是产生难以独立的学术。科研上,极易盲目仿效,急功近利;教学上,常常照本宣科,难觅智慧。漠视民众疾苦,对社会积弊鲜见批评精神。比如,为抬高房价的暴利地产商摇旗呐喊,无形中成为特殊利益集团的代言人;鼓吹经济无泡沫,充当资本市场黑心券商的吹鼓手;宣扬“外资万能论”,对国家与民族的经济安全威胁视而不见;学术“傍大款”心理作祟,所有科研活动以官员挂名参与为荣,这实际上都是学术不独立的表现形式。

  青年教师关注民生,典型事例当推某高校教师起诉交通部征收公路养路费,某高校教师舌战暴利开发商,质疑铁道部春节车票乱涨价等。青椒群体在觉醒,不断通过教学语言和文字语言去关注社会,影响政府公共政策取向,学术独立性倾向开始明显。在政府公共政策的制定过程中,一般是政治精英和利益共同体起主导作用,真正反映民众利益诉求,有待于高校“青椒”们的集体智慧觉醒与升华。狭隘的民主主义并不意味着就是爱国主义,在现行宪法框架下,合法渠道的独立思想表达,可以促进社会整体进步和民众福利水平的提高。

  只有经济独立,才能做到人格独立;只有具备独立的人格,才能产生独立的学术思想;独立的富有创见的学术思想,才是影响和推动社会进步的源泉。在经济社会转型时期,克服学术行政化、学者官员化倾向,切实提高青年教师的经济待遇和社会地位,真正发挥“青椒”群体的聪明才智,重估其社会价值,打破“学而优则仕”怪圈,保护民族的精华,构建“教授会”,强调专家治学,成立“父母会”,实现学校与社会教育的统一,完善“校友会”,拓展社会筹资渠道,这是构建和谐社会的现实性挑战,也是推进高校改革创新的必由之路。

 (作者系对外经贸大学教授)

(责任编辑:汪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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