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300个电话 一定要把资助送给最需要的孩子
主持人:昭华四川寻访的时候印象最深的学子是谁?
刘昭华:印象最深得不是我下去寻访的一个孩子,这个孩子,我接触比较多,开始的时候,我们聊了很多,没见面之前好象已经成了非常熟的朋友,他来成都领助学金的那天晚上我提前出去见了他,吃了饭,安排了一个住处,第二天又在一起,相处了一天多的时间,他给我留下的印象非常深,我一会儿可以详细的说一下。 因为我在四川那边,大概有一半的时间都在用电话跟他们联系,其实这个还是很费时间,因为很多的家庭没有电话,或者因为父母出去打工,家里有一部手机,话费也便宜,手机不会比固定电话贵多少。
主持人:一直是以打电话的方式,而没有直接的寻访,有特殊的原因吗?
刘昭华:就是怕时间不够,要尽快的跟他们联系,因为我看到一些学子的材料,确实是非常的贫困,因为有当地的证明,还有自己写的情况的说明,我真的不想放弃这个希望,虽然有的电话很难打通,或者不在,但我还是一次一次打,想给他们一次机会,看看他们到底是不是特别需要这一份资助。
主持人:有限的时间内尽可能多的接触学子,据我所知,他们家都是住在大山里的,非常的偏远,尽量的用电话多沟通,尽量给大家一个机会?
刘昭华:对,而且很多的电话是邻居家的,他们都非常的善良,打过去说他们去叫,一叫就十多分钟,有的是父母在外边打工,手机在他们身上,有的时候只能晚上10点钟才能跟大家通话。
主持人:有没有估算,大概打了多少电话?
刘昭华:估计上百个,联系上的上百个。
主持人:这个工作量还是蛮大的。
刘昭华:打来打去一个孩子就要打很多的电话,所以见面之前就已经很熟了,他们见到我的时候,都非常的亲切,他们都比我想象中的瘦很多,虽然我见过他们的照片。
主持人:大量的电话,当时的情况也很艰难的,有没有想就这样吧,能找几个是几个?
刘昭华:也不完全是这样。我基本就没有想过要放弃,给他们打电话的过程中,他们的家里人是非常的纯朴的那种,我给他们打电话他们只会说四川方言,我不太懂,我只能说能不能说普通话,他们说实在不会说普通话,只能慢点说,是非常费力的沟通的。他们得知了这个活动,觉得这个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就连着对我说谢谢,也没有其他的话,而且很多的做母亲的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忍不住哭了。我觉得其实需要资助的人并不少,只是我们没有发现,没有找到。
主持人:当时听到她们哭你是什么感受?
刘昭华:觉得很值,不能放弃。
主持人:有一个孩子,叫黄勇的,也是跟他联系比较多,而且最终取得了被我们资助的资格。
刘昭华:对,他给我留下的印象是非常深的。我接触的孩子,大多数是非常的沉默寡言,不善言表的那种,跟他说就会“嗯”的一声,但我给黄勇打电话的时候,他会跟我滔滔不绝的跟我讲,非常乐观的那种,他的家庭情况比较特殊,他没出生的时候父亲就进了监狱,4岁父母离异,母亲带着弟弟嫁到自贡,但父亲沾染了一些恶习,他可能不太上进,被一直寄养在伯父家,他说自己是一个没有人管吃住的孩子,他说2月份到别人的地里去捡土豆,3月份捡野菜,4月份捡玉米,一直这样在外面捡东西吃,他的父亲回来以后也不是太管他,后来他上了小学,父亲从来不提供学费,还是老师不断的鼓励他,减免学费给他衣服穿给饭吃,他一直就是这样捱过来的。他的母亲也非常的疼他,让他到母亲身边去,但他觉得父亲一个人很孤单,后来他的父亲酗酒,经过法院的协调,还是判给母亲了,他讲这些的时候并没有带着很辛酸的语气,好象就是他成长中经历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作为以后学习的一个动力,更好的学习。他还是一个很乐观、很向上的孩子,后来随着母亲、父亲生活以后,家里还是很困难,因为继父也是一个下岗职工,没什么收入,每月就300、400块钱,还要供养6口人,挤在一个30多平米的房子里,高中的时候学费也是全免,他看到我们这个活动的时候,是非常积极的联系我们,不像其他的孩子,很腼腆,不愿意开口。他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争取到资助,给我打过很多的电话,最后我们也很熟了。他完全改变了我的一个印象,山里的孩子如果想改变命运,就靠自己。
主持人:除了我们帮助他,我们在其中得到一种快乐以外,还有一种欣慰,刚才你提到一个特别重要的词,就是“乐观”,经历这么多的事情他还是乐观的面对,这样的孩子,在你的寻访的过程中多吗?
刘昭华:这样的比较多,有一些孩子知道自己得到资助以后,就给我发来短信,说其实我觉得现在由企业资助我,这是一种比较好的方式,等到我工作了,或者上大学了,自己攒钱,还给他,我不要白白的资助,可能跟他们小时候受的教育有关。他们会想我现在收到资助,就会占了一个名额,别的孩子就受不到资助,他有钱了就可以去资助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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