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政部教科文司负责人表示,把教育乱收费的首要原因归为教育投入不足的说法是不符合事实的。因为预算内教育经费的支出年均增长16.2%,8年增长了2.3倍,均超过了同期GDP年均递增9.1%的水平,但教育乱收费并不见减少。(新京报 3月11日)
相关的数据很多,颇有财政部的特色:我国财政性教育经费从1996年的1654.2亿元增加到2004年的4465.9亿元,8年间增长1.7倍,年均递增13.2%;预算内教育经费从1996年的1211.9亿元增长到2004年的4027.8亿元,增长2.3倍;等等。
总而言之,财政部的意思是:“在现实的力量下,财政部门通过调整支出结构尽可能增加对教育的投入,已经做出了极大的努力,但是,乱收费并不见减少。”
屁股决定大脑,果不其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笔者分明的听到财政部在说:教育部兄弟,皮球给你了。黑锅那能让俺自己背呢?
这样的相互指责和推诿,实在无趣的很。除了徒增失望之外,毫无用处。
“如果财政拨足教育经费,是不是可以遏制教育乱收费现象?”这样的提问,实在业余的很,每一个受过中国教育的人,都可以回答,这是不可能的,我们善于做这样的回答。只是不会有财政部的窦娥心态罢。教育乱收费屡禁不绝,愈演愈烈,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必然是多种因素作用的结果。财政部与教育部所争的不过是个“首要”而已。是否“首要”,真的那么重要么?试问,如果政府投入不足是教育乱收费的“首要”原因,是不是就可以掩盖“教育体制不健全、教育资源配置不合理、地区发展不平衡以及监督检查不严等”教育体制下的问题?又或者,政府投入不足不是教育乱收费的“首要”原因,是不是就可以无视我国多年前规定的4%的指标却一直未能落实,实际只占3%左右的事实?
倘若论这个首要问题,两家似乎都有拿得出手的数据,比如财政部说“生均经费也快速增长。1996年生均预算内教育事业费小学303元,初中549元,高中1088元。2004年,这些指标分别上升到:小学1129元,初中1246元,高中1759元,分别相当于1996年的3.7倍、2.3倍和1.6倍,8年间年均递增17.9%、10.8%和6.2%。”似乎增幅很大,可是如果理解为欠账太多,也无不当。而且这些钱又没有真的用到学生身上,也要打个大大的问号?《中国青年报》1月9日报道,山东省教育督导团2004年对全省33个县、66个乡镇的抽查显示,低于农村中小学全省最低拨款标准的县、乡各占2/3,小学和初中生均公用经费为零的乡镇占1/3。
教育部信誓旦旦的“教育投入不足”,可国家发改委19日曝光的西安美术学院、南昌市第一中学等乱收费金额总计2270万元的八所教育乱收费学校却实实在在的都不是缺钱的主,这一点自然财政部也“观察”到了。所以“乱收费问题严重的学校,往往集中在发达地区或财政投入多的城市学校”也绝非凭空污人清白。
在没有明确的问责机制的背景下,教育部也好,财政部也罢,所争的“首要”,终究不过是个面子问题。倒是中国教育步履维艰,乱象频出的根由在踢皮球中似乎也更加分明——部门利益至上。
教育的重要无须赘言,教育的现状不容乐观,教育乱收费亟需遏制,教育加大投入迫在眉睫,教育要发展时不我待。可让人失望和痛心的是两家部委却在那里站在部门立场上自我表扬和相互批评,所损失的就不是“面子”,而是中国的教育事业和广大人民的权益了。
加大教育投入与理顺管理体制,难道是鱼与熊掌不可得兼,非此即彼的么?亟盼两部委别再逞口舌之利,无谓的消磨时光,能有一点批评和自我批评的意思,能有一点责任意识,别忘了我们的政府前还有“人民”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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