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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武汉求职
  时间:2005年12月09日20:42      作者:海燕 华夏大地自考网 我来说两句我来说两句(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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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武汉求职

  情绪永不趴下

  我有些后悔到武汉来。前天的这个时候,我还在北方那个大大的城市里晃悠悠地游走,街灯照得湖面泛出华丽的醉意。而现在的武汉虽也是华灯初上,但空气里多了一些暑气,我的脸上汗渍渍的,感觉很燥。
但一想到是刚从南下的火车踏上这片土地,便暑气全消。说实话,我很喜欢这种城市之间的游走感觉。

  我在阳台上看自己的日记,读到对武汉的第一感觉。时间过得真快,到武汉已经一年了。这里的天气仍然很炎热,汗湿的衣衫紧贴着背脊,让自己也紧贴着自己的心情。8月的武汉就是这样。

  我不习惯睡空调房,否则一夜辗转,口干舌燥,很不好受。今晚,我一个人在阳台上呆坐,虽热点,但不至于因为空调而口干舌燥开不了口。

  暑气正酣,整座城市如处热炉之中,烦乱不安。公共汽车庞大而炽热地快速奔跑,江堤上的人争迎凉风。我静静地看着城市夜景,一会儿又开灯看着日记。我是个很容易怀旧的人,所以很容易地回想起过去。

  选择留下

  初到武汉,感觉这是个很新鲜的城市,便打算在这里找工作。我一个非重点的大学毕业生,想在这个发展中的省会城市立足实在是件困难的事情,但我得试一试,尽量去抓住每个机会。我计划的每一步,都得走下去。不管前面有多远,不管自己的内心是否冰冷如旧。

  出了车站,我拖着行李箱很快找到一家房屋出租中介公司,办好所有手续后就住了下来。住在繁华城市中心的一个居民楼,一室一厅,也算宽敞。但我没想到的是,到了夜里,我快被烤熟了。因为没有电风扇,每次睡觉前,我不得不先冲凉,但这样仍然不行,半夜里醒来数十回。

  镜中的自己眼里布满了红红血丝,打道回府的念头一闪而过,但最终选择了留下。我站在窗前不断回想。从楼上看着这个城市,山色迷茫,灯火也迷茫,总似乎把我隔离在外,我无法真正的被包容。然而我在城市的漠然之中,凭着许多渺小的希冀垂死挣扎,生活中的磨难是难免的,每个人都同样过得十分艰辛,况且我仅仅孤单一人,比起那些下岗失业的大丈夫,我更幸运。因为他们是更艰辛而无助的,还有着自己的妻儿。

  第二天首先要做的就是解决燃眉之急,于是我买了一台电风扇,并到家教中介“挂了号”。我想,一时半刻签不上单位,我还有时间来做点别的。

  回来的时候,看见楼道里走在我面前的一位二十多岁的女子,右手里提着很多东西,沉甸甸的,左手又艰难地抱着一叠书。在拐角处,我问她是否需要帮助,应允后我便帮她提东西上楼了。

  很凑巧,她也住六楼,在我隔壁。后来几天的早晚上下班时间,我经常会碰到她。知道了她姓杨,大学毕业不久,在一家广告公司工作。

  辛苦家教

  我后悔来武汉仅仅是因为这里的气侯而已,我想这时候的北京、哈尔滨的天气应该是怡人的。但我更清楚我的工作还需要自己努力去奋斗,即使白天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盯着这个城市,晚上仍然辛苦地做家教度过一两个钟头的暑气。我需要在这个城市中索取一些东西,否则,心灵就永不给我罢休的机会。

  家教每天两个钟头左右,安排在晚上,坐公共汽车过去很方便。透过公共汽车的玻璃窗看遍城市的每个角落,尽收眼底的只是灯火等各种颜色的混杂,让人感觉浮躁,我也混杂在陌生的人群中,看尽繁华和寂寞。色彩给我美丽而冷清的感觉,更给我破碎的思索。所有的希望、落寞和忧郁似乎都与这色彩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让人内心非常压抑。我便从那时起生成一种莫名的恐惧,害怕晚上坐公共汽车,更担心开夜车的司机。

  有时候我会顺着怀旧的心情,在上网给同学留言。我和他们一样忙着抓住一些东西作为以后生活的理由,但我们似乎都没有多大进展。或许有些东西是彼此都不愿提及的。但我只怕我做得太少,所以尽量给每个同学留言。这样,往往几天后再去看留言或电子邮件,收获颇丰。但大多都是他们给我的宽慰,善始善终地去追求内心需要的东西等诸如此类朦胧而带诗意,却丝毫不提及哪怕一点与艰辛沾边的东西。我从来都是一笑而过,怪怪的苦笑。

  有时候晚上做完家教,便去大桥上走走,感受江风的气息,让它抚慰我的燥热和烦闷。脚下的火车呼啸而过,大桥也在震颤。这个时候,我最喜欢把耳朵贴在大桥的护栏上,听着寂寞远去的声音。

  承受追寻

  我的求职信投递出去好几份了,竟杳无音信。我知道现在很多公司已是人满为患,下岗人也多如牛毛,这个城市很难有一个空隙留给我插足。我又沉思了,我不是全才。小说《把信带给加西亚》里的罗文能把信送到目的地,完成总统交付的任务,但我想我现在惟一能做的恐怕也只有观望等待了。

  我的邻居第一次敲我门的时候我正在看家教学生的作业。开门后,我习惯性地就叫她杨子。她很客气地递上来一张报纸,说明天有个大型的人才交流会,建议我去看看。我很感激地笑了笑。

  天气太热,晚上你睡得着吗?她接过我端过来的饮料便问。

  唉,还好忍得住——

  武汉就是这样像火炉,不过,相比而言,江边的位置要好得多。

  杨子很快就抽身出去了。我知道我在说着真实的谎言。在同学录上,我不止一次地抱怨这个城市的热、冷。而我并没有从自身去分析一些要害问题。当我看清自己在这个城市的分量时,我才明白我所有梦境中的绮丽是如此不堪地袒露于这茫茫人海之中。明白了包括天气在内的工作和生活以及游荡,是我在这里的全部。我没有理由去抱怨什么,不管如何,不管睡得好与坏,我总得忍耐,为了工作,为了自己进入这个城市,以及在网上和音乐里不能够忍耐的所有。

  杨子搬家的那天,我又在狭小的楼道碰到了她。她说她现在也得重新去寻求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除了应了一句祝你好运我再也没有说什么。生活中的萍水相逢也有太多的无奈和伤感。我曾经以为我很特别地承受和经历着与常人不同的一切,实际上,杨子也是如此。

  我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那么多年,那么多天,天空还是那么蓝。而我每次驻足握笔之时,才深感屡次被汗水浸湿的稿纸写不出一丝感触的痛苦。可能在我感觉生活的时候,生活的变化太大了,大得让人目瞪口呆。然而,我依然需要写作。

  在夜里,在炎热而压抑的夜里,我渴望听到钢笔在稿纸上刮划出的美妙之音。也正因为这样,我才深感宁静和幸福。

  这深夜,我仿佛过了很悠长很悠长的一段时光,激情将我掳为俘虏。透过这窗口望过去,我望到了许久没有想过也不敢想的事。那些都成了一幕背景,映着许多光芒,默默地伫立在我的背后。我频频回首,想看看哪里是繁华,抑或是寂寞,因为那里面不仅有着关于我心灵的历史,还有一份悲凉的凄美和欣然。

  凌晨的天空格外恬淡,有薄薄的云掠过,江水流去的方向泛出鱼白的光亮,伴着火车的鸣笛,我又回到了现在。江面凉爽的风漫过我的窗棂,侵入整间房子,温度缓缓下降,我的睡意也慢慢回升了。

  

(责任编辑:刘建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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