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佛实用道德教育：造就聪明而有道德的人

　　世界著名教育改革家艾伦·德瓦艾特说过，教育有两个目的，一个是要使学生变得聪明，一个是要使学生做有道德的人。

　　在信息时代，当纷繁复杂的新知识令人头晕目眩时，价值观教育和道德教育显得格外重要。

　　青年是世界的希望，高校几乎云集了青年中所有的“顶级头脑”。高校如何培养社会各界的有用之才？它们应该作出响亮的回答。

　　目前，我国正在进一步加强和改进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为此，本版开辟相关栏目，收集世界名校在大学生道德教育方面的做法和经验，为高校的德育工作提供借鉴。——编者

　　面对高度发达、错综复杂的现代社会，作为世界一流高校，哈佛大学如何开展道德教育，造就德才兼备的高层次人才呢？

　　近二十多年来，哈佛大学的道德教育逐步以实用道德(Practical　Ethics)为核心，通过课程、讲座、研讨会等多种形式，融科研与教学于一体，并以E·J·塞佛尔道德与职业研究基金中心为纽带，实现了各教研机构、专家、学者、教师、学生的通力合作，在道德教育领域实现了各学科的联合，以及理论和实践的结合。

　　内容：协调现实的道德冲突

　　实用道德旨在丰富已有的道德哲学理论，更好地协调社会生活和职业领域出现的各种道德冲突，规范人们的具体实践。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随着实用道德知识的广泛应用，实用道德教育也引起西方许多大学的重视。

　　1986年，哈佛大学建立E·J·塞佛尔道德与职业研究基金中心(以下简称“中心”)，为迎接时代的挑战迈出了关键的一步。自此，实用道德教育逐步成为哈佛大学道德教育的核心。

　　中心的道德教育内容　中心自成立之日起，就以推动实用道德的教学和研究为己任，积极帮助教师和学生解决社会生活和职业生活中日益复杂的道德选择问题，内容涉及贸易、教育、政府管理、法律、医学、公共政策等领域，如对职业目的争议性理解所引发的职业定位冲突，职责与公民道德冲突等。此外，中心还从职业实践和公共政策的角度分析近期的热点问题，如公平、权利、自由、社团、和相对主义等。

　　各学院道德教育的主要内容　哈佛大学几乎所有学院都开展了以实用道德为主要内容的道德教育，例如：

　　神学院的道德教育强调宗教思想和体制对社会生活的重要性，主要研究公共政策和职业实践中的道德矛盾，内容涉及国际关系、经济决策、环境、医药和城市复兴；议题包括医疗政策和实践的道德问题、人权、社会公平、生活方式的道德冲突、世界政治、国家管理道德、武力运用的道德和政治标准、天主教的社会伦理和生物伦理，等等。

　　工商管理学院道德教育的重点是帮助学生运用所学，最大程度地为社团和社会作贡献，同时也探讨国际背景下贸易的作用和道德价值，以及各社会机构领导在道德方面的难题。学院有不少选修课主讲商业道德。

　　设计研究院开设的道德教育课以现实建设工程的个案为基础，讲授内容包括：恳求的道德限度、客户和员工的责任本质、项目控制削弱时的设计质量、信托责任专门化的作用以及有关国际项目的问题。同时，还分析了涉及客户权利、专业标准、社团方面的道德冲突。

　　约翰·肯尼迪政府学院认为，道德教育对培训学生从事公共服务类的职业非常有必要。学院经常讨论的主题有政策价值、诚实管理、竞争道德。政治道德课程主要教授公务员的道德义务和重要的政治理念，如自由、平等、社团、团结、民主等。此外，学院的教师还出版道德刊物，深入研究行政职责、政治和职业角色、民主中的道德异议、国会中的道德等问题。

　　课程：德育的重点形式

　　哈佛大学道德教育形式多样，包括开设道德课程、举办公开讲座、召开研讨会、编写论文集和出版杂志等。在众多的道德教育形式中，哈佛大学各教研机构尤其重视发挥课程的道德教育作用。

　　各教研机构对道德教育课程的推进

　　中心在成立之初就十分支持道德教育课程建设。近年来，中心通过美国运通基金及私人捐赠，不断加强哈佛大学课程对道德问题的研究，目前已赞助开设了50多门相关课程。

　　此外，各学院根据专业特点也开设了不少实用道德课程，例如，文理学院有《平等与民主》、《理性和道德》；工商管理学院有《贸易世界：来自小说的道德和社会质疑》、《组织诚信的管理》、《管理中的道德冲突》、《利益、市场、价值》、《文学和道德》、《社会结构中的企业关系》、《全球化、文化和管理》、《道德领袖》；法学院有《法律职业》、《律师道德》、《刑事诉讼中的道德和策略》、《联邦税制的道德问题》；公共卫生学院的核心道德教育课程是《公共卫生实践的道德基础》。

　　部分道德教育课程介绍

　　《道德推理》：学会道德推理《道德推理》是哈佛的核心课程之一，目前已成为热门的道德介绍课程。它坚持哈佛核心课程方案的教育宗旨，其系列课程探讨了人生中反复出现的重大道德选择和价值问题，使学生熟悉了重要的道德思想传统，扩大了知识面，并加深了对道德生活本质的理解，从而能够合理地反思正义、职责、公民义务、忠诚、勇气和个人责任等道德问题。

　　《道德领袖》：从小说中汲取道德灵感《道德领袖》是哈佛大学工商管理学院的课程，以研究小说的方式，生动活泼地开展道德教育。学生通过阅读小说和讨论，从具体文字描述中体验领袖形象的鲜明个性，了解社会重要人物的生活和工作，从而更好地认识领袖道德。同时，在深入研究小说人物性格、观点、问题的过程中，学生能够不断反思自己的道德选择，提高自己的道德修养。

　　《公众行为的责任》：完成定量的短文写作和阅读《公众行为的责任》是约翰·肯尼迪政府学院开设的一门研究生课程，围绕“政府应该做什么”和“公众行为人应该做什么”这两个问题，激发学生去探讨民主政治中政策制订的道德和公众行为人的职责。

　　它要求学生完成一定量的短文写作和大量的阅读。短文写作可以帮助学生深入研究课程中的某个议题或课题；大量阅读可以帮助学生掌握相关的道德概念，为研究公共服务打下基础，同时也能积累有效的道德经验。课程指定的读物虽然有难度，但教师设计了不少研究性问题，辅助学生理解难点内容。

　　师资：高度专业化

　　哈佛大学非常注重强化道德教育师资的实用道德水平，哈佛大学几乎所有的学院都建立了专职的道德教育教研队伍。例如，医学院成立了“医学道德部”，专门负责学院的实用道德教育。

　　设立教师道德研究奖学金

　　教师道德研究奖学金主要面向哈佛大学及其他著名高校从事实用道德教育的优秀教师和学者，目的是提升他们对社会和职业领域道德问题的教学和科研能力。该项奖学金计划属于精英培训，对各方面都有高要求。

　　申请人需经代表不同学院的哈佛大学教师委员会严格选拔，申请人要有博士学位，专业范围可以是哲学、政治理论、神学以及其他相关学科，或者有贸易、教育、公共政策、法律、医学等任一职业的学位；在专业领域有杰出成绩；有较强的科研能力；将来可以通过道德问题的教学和研究对高等教育作出贡献。

　　奖学金获得者将广泛参与哈佛文理学院和其他各职业学院的道德教育活动，包括研究生课程、研讨会、课程研发、道德教育个案编写和临床项目等。其中，重点学术活动是中心举办的研讨会。

　　目前，已有100多位杰出的学者和教师接受哈佛大学教师委员会的邀请，成为中心的道德研究教师。

　　设立研究生奖学金

　　中心还设立研究生道德研究奖学金，对有志于从事实用道德研究的年轻学者进行专门培训。

　　中心对研究生奖学金的申请人资格有较高要求：专业水平优秀，最好是哈佛大学的优秀在校研究生，特别是博士生；强调有良好的实用道德专业背景，必须从事具体道德的研究，尤其涉及贸易、教育、政府管理、法律和医学等领域；此外，还要有较强的道德哲学、政治思想或者职业实践方面的基础。

　　奖学金获得者将接受严格的实用道德培训，他们除了完成相关课程的研究和学习外，还要参加中心每周举办的研讨会。研讨会上，研究生要阅读实用道德的著作，讨论职业道德研究中的常见问题。

　　中心也鼓励研究生广泛参与中心的其他学术活动。经推选，部分研究生还可以管理有关教学和研究项目。

　　多学科合作：德育取得全面成果

　　哈佛大学道德教育是多学科全面合作的成果，而中心发挥了积极的推动作用：

　　促使各院系的道德教育专职人员积极参与中心的道德教育活动，从而带动各学院的其他师生参与道德教育交流。

　　中心访问学者举办的讲座吸引了来自不同院系的大批听众，讲座后还进行跨学科的聚餐交流，这也为各学科的进一步合作创造了机遇。

　　中心定期发行时事通讯，专门公布中心的道德教育活动信息以及其他联系情况，方便了各方人士在道德教育方面保持联系和沟通。

　　实用道德教育提倡在道德哲学基础上，广泛吸收其他学科或其他形式的知识。哈佛大学的各学科在道德教育方面也进行了深入的合作。

　　例如，法学院和医学院共同开设跨学科课程《临床实践的道德问题：律师和医生的对话》，使法律专业和医学专业的学生从两种不同职业的角度探讨道德问题。课堂上进行现场模拟练习，由法学院的学生扮演医生，医学院的学生充当律师，合作体验两种职业所面临的道德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