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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非典,英文名SARS,于2003年2月生于中国广州。我妈妈和我同名,爸爸也一样,我家世世代代就这一个名,将来我的孩子也要这么叫,我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妈妈这么对我说的。我经常想:要是哪天我们能取上不同的名字那该多好啊,就不用这么麻烦的叫非典n了(n=1、2、3……以此类推)。
刚出生时没有几个人知道我,就这么过了将近一个月,妈妈说我能自立了,就丢下我去了俄罗斯,不久后,爸爸也去了英国。终日呆在家里听妈妈说家族风光历史的我也跃跃欲试开始活动了,我到处游逛,一起对于我来说都是那么的新鲜,第一天我都跟着他——我出来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到处走,原来外面的世界这么精彩啊!我又分别跟了好些人,不过他们好像并不知道我的存在。但到了四月份,几乎全广州的人都知道我了,我好高兴,但我似乎也察觉到了人们并不是非常的喜欢我,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错觉吧,我想。
过不了多久,我又发现了一个奇怪的规律:凡是和我有过亲密接触的人都被送进了医院。那医院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我也不知道,只晓得在那地方好像有很多人会哭,特别是那标着“急诊”二字的地方。但为什么哭呢?人为什么会有眼泪——这是我们家族从没有过的,是不是爷爷家教太严了,不许我们哭呢,我天真的想。说真的我连爷爷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呢,不过听说爸爸很像爷爷,妈妈也很像。其实外公和爷爷也很像的,这就是我们家族的微妙之处。按这种推论,我和爷爷还有外公甚至曾祖他们应该也都很像的,现在有点佩服自己的逻辑能力了哦,呵呵。
在广州呆了一段时间,我觉得这里并不好玩,就决定去邻市瞧瞧。在那里我遇见了生命中除了父母之外最重要的人——他,也就是我后来的丈夫。刚到深圳时,一个陌生的环境令我有些茫然,便漫无目的地徘徊在街头。一个不经意的回头,我看到了含笑的他,以致我后来怎么也忘不了那深深的笑容了。和所有的故事一样,我们相恋了。和他在一起很快乐,他总是带我去了解深圳的一切,就这样我们相知越来越深,直到最后喜结连理。父母太忙,没空参加我们的婚礼,只打了个电话贺喜,倒是祖父母寄了他们当年的结婚照给我们,并祝我们白头到老。我终于不再是抽象的想象祖父母了,虽然只是一张照片而已,但真的和我好像(应该是我和他们像),当然也和我的他像。
婚后,我和丈夫聚少离多,因为我们都有工作,大家都很忙。有了baby之后,我便在家做了全职太太,只负责抚养孩子。很快一个又一个的孩子都茁壮成长了,我和丈夫把他们送到了中国各地发展。
丈夫还是一如既往地对我好,虽安逸幸福但我觉得自己也应回到工作岗位了,于是我重新投入了工作。很卖力的干,也取得了很多可喜的成绩。
每个月,子女们都会回家来看我们,我知道他们的工作远远比我们出色,名声也响彻全国了。看到子女们一个个有所作为,我们感到异常的欣慰。
想到自己好久没去看望父母了,就决定去国外看看,也顺便去看看丈夫的父母,结婚以来,我们还不认识彼此的父母呢。说真的,老一辈比我们工作还要卖力的多,只可惜有点心有余而力不足,才没我们的成就大,不过他们也曾经辉煌过。
公婆很友好,父母也非常热情地对丈夫。但我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我们家族将要衰亡!
我没问原因,因为我从父母的眼神中看出了失落,我不忍心掀开那层伤疤。闷闷不乐地回到家,丈夫安慰我,但我仍很伤心,其实我知道他也很难过。我开始变得疯狂,不停手的工作,希望能使我暂时的忘却。终于有一天,我垮了。丈夫儿女都守在我身边,祖父母也来了,他们对我说了一件我以前不知道如果不发生这件事以后也永远不会知道的事实:其实我们每天做的事情都是有害于人类的!这连父母也是刚刚知道。我哭了,这是我第一次尝到了眼泪的滋味。我终于明白了,泪是用心酿成的。
深夜,我悄悄起床,打开煤气,慢慢的,毒气弥漫了整间屋子,我泪眼朦胧地吻了那些我在人间最亲的人,喃喃地说了句:“我是爱你们的,但我也不能留大家害人,让我们重新来过吧。”
—第二天,报纸的头条出现了一则新闻:“我国境内非典疫情已得到控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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