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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来乍到
大多数新生才入校总是对新校园充满好奇的,我们也不例外。在班主任那儿报了名,铺好床我就叫了另外两个在寝室的室友到处逛。在途中我们各自都有了自己的绰号:邹苍叫猛将,杨春叫花蛇,而我则叫老树。
回到寝室时,其他五人也回来了,有三个在洗澡:老鬼、大虎和摩的。看书的两个叫假正经和倒叙。凭直觉,我感到前面三个人是混混,后面两个则是书呆子。
高一生活
高一的日子很清闲,有高年级的同学留给我们的诗为证:高一耍,高二学,高三蹬一脚,照样考大学。可见高一是允许清闲的。
中国队在世界杯小组赛中的失利激起了我们的壮志雄心,足球成了我、猛将、花蛇惟一重视的东西。而老鬼、大虎和摩的则专注于篮球和打架。值得庆幸的是,他们三人在外面很威风却不会在寝室耍大,这让我觉得他们也是挺不错的。
当老鬼、大虎、摩的在第N次打架中把别人的胳膊打骨折后,老鬼和大虎把整件事扛了下来,这让摩的很难过。老鬼和大虎临走时对摩的说:“好兄弟,你也该认真了,别真的耽误了自己,我们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事call我们。”摩的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因为他已经说不出话了。老鬼和大虎就这样走了,摩的每晚都看着那两张空床发呆。
一天,摩的接到家里的电话,给班主任请了假就匆匆地走了。我们都感到事情不好。果然,摩的一个星期没有音讯。那次归宿假,我们回寝室收拾东西,摩的也正在打点行李。见到我们,他无所谓地笑着说:“我要走了,本不想让你们知道的。”然后我看到摩的的眼中闪着晶莹的光。那天我们下馆子为摩的饯行。摩的在干了五瓶啤酒后带着哭腔说:“去他妈的理想,老子不要了,只要这一班好兄弟,可现在大虎在新疆,老鬼也不知行踪,就剩我一个人了。”摩的又干了一杯,接着说,“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转学吗?我老妈和老爸离婚了。嘻,离婚,早不离,晚不离,偏要等老子有了牵挂才离,老天还真他妈的公平呢!”接着,摩的哭了,很痛快地哭了。我们也一样。为摩的,也为了我们自己。
“理想”,摩的说的这个词让我想起了入校不久的一个晚上,当我们躺在床上时谈起自己的理想,摩的希望能出人头地,大鬼希望有一个自己的专卖店,大虎希望有个自己的果园,而我,则希望上复旦。所有的一切都像发生在昨天,可转眼间已发生了这么多事。大虎和老鬼都在为自己的理想而奋斗吧?我想。
摩的就这样走了,寝室里又多了张空床。原本快乐的寝室却少了快乐,我的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而那时,我们正面临着分科。
高二时光
分班名单下来了,我、猛将、花蛇分在了同一个理科重点班;假正经和倒叙均以年级前十名的成绩进了理科重点班和文科重点班,并得到了学校的奖学金。搬寝室那天,假正经和倒叙打了起来,为了一个破碎的桶。我们没管他们,继续搬自己的东西。
上了高二,足球虽然离我们远去了,却仍动摇不了我、猛将、花蛇“虚度到底”的信念。高二的我们成熟了许多,开始想那些老师们禁止的事了。我们在老师眼中并不是好学生,所以不必顾及自己在老师心目中的地位。
那天,我们正趴在走廊的栏杆上“审美”,猛将突发感叹道:“现在的女生啊,只能用‘厚’与‘薄’来形容了。”见我和花蛇没太多反应,又继续说:“那些‘薄’的女生瘦的叫苗条,胖的叫丰满;而‘厚’的就不一样了,瘦的像非洲难民,胖的就不用说了。”我和花蛇恍然大悟地笑了。当我侧转身时,路过的一个女生瞪了我们一眼,接着,我感觉猛将颤了一下。
猛将恋爱了,和那个瞪他的女生--文科班的何飞菲,属于猛将说的“苗条”型,虽然猛将很小心,但还是被我和花蛇调查到了。于是,我们开始唱“别以为地下恋情密不透风”,然后换来猛将的追杀。
当猛将正处在热恋中时,老鬼回来了,留着长发,穿着休闲服,有点艺术家的味道。
“你小子还知道回来么?”我问。
“当然,我来看看你们,大家都还好吧?”
“不好,摩的在你们走后不久就转学了,现在我们也失去了联络。”
老鬼的脸抽动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平静。
我问他:“你回来怕不只是来看我们这么简单吧?”
“嗯,我回来拿毕业证,我的专卖店要开张了,美特斯邦威,你的偶像Jay的代言品牌。”老鬼望着天说,“现在有几个人知道你喜欢Jay﹖”
“除了你,最多四个。没想到你小子还混得不错。”我怔了一下,然后说。因为他还记得我是喜欢Jay的。
“上课了,回教室吧,不知道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然后老鬼走了,我回教室,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那个周末,天阴沉沉的,预示着将要发生什么事。我和花蛇在寝室等猛将回来吃饭。“砰”,猛将一脚踹开了寝室门。我说:“猛将,你还真敢‘僧踹月下门’啊!”“去你妈的,老子现在真成僧了。”说完,猛将从背包里拿出酒,叫我和花蛇陪他喝,我说:“算了,猛将,美女千千万,不行咱就换,别苦了自己。”“老树,你真他妈不是东西,不能少说两句吗?”花蛇大声吼道,然后抓起一瓶酒就灌。
那天,我们醉了。猛将说:“她说老子成绩差,不懂浪漫,然后跟别人跑了。她会后悔的……”花蛇也在追着一个叫小琪的女孩,我才明白为什么花蛇不追女生,原来有一个藏在他心里。
那天过后我们都变了,花了更多时间在课本上,得到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我无法衡量得到的和失去的,因为我们一直都只是在作交换,作不等价的交换。我一直都在想,是我们找到了自己还是迷失了自己,搞不懂为什么我们要牺牲自己那么多来换取这么点,那个上复旦的理想对现在的我来说只是一个天方夜谭。很想问猛将他们,那个“虚度到底”的信念是否真的在我们心中存在过。
曾经的人变了,曾经的信念变了,却不知道等待我们的会是什么。
忽然想起那晚大虎说的一句话,不是现实离我们的想象太远,而是我们的想象太脱离实际。
文/卢希重庆铜梁县二中高二(15)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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