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韦尔奇

　　第一CEO的背影

　　见习记者　姜惕麒　上海报道

　　浦江边的午后，杰克·韦尔奇迎来此行在华的最后一场论坛。在三度亮相之后，“全球第一CEO”已经减褪神秘色彩，然而被寄予的期待却似乎在上升。

　　七十高龄，相对宣传照片略显苍老的杰克，毫无疑问要在第四个90分钟的论坛中继续面对众多的提问。生动表情和机敏微笑的缺失显示着他的疲惫，只有言谈的果断让人尚能感到曾经风云叱咤的“中子弹杰克”风采。

　　这个下午，是相对轻松的。

　　轻松交手

　　与刘晓光的交手，与其说是论坛，倒不如说更多的是一种交流。为了在宝贵时间内避免普通管理常识的切磋和韦尔奇自传书中问题的重复，刘晓光特意精选了十四个问题上场。虽然时间限制了最后四成问题的抛出，刘晓光还是获得了杰克对各个层次问题的回答。从财富观、好人与好企业的关系，到投资者对经营者的奖励、创新动力，直到宏观经济环境、产权结构，杰克的确回答了与刘晓光及其身后众多国企老总们关系最直接的问题。

　　然而，杰克多次不紧不慢的反问和调侃很可以被看作是一种自若的节奏控制，因为他不打算、也无法在片刻之间为中国企业给出什么具体建议。其实可以料想，虽然GE近二十年CEO经验的杰克有无尽的成功案例可以讲述，然而由于经济环境大相径庭，给中国企业、尤其是国企开药方则是他所不能胜任的，于是杰克完全可以自由的只是征引案例，或者在“道”的层次，把体会感受与中国企业家分享交流。正是如此，四十分钟很快流过。

　　应对“众口难调”

　　国际厅的大部分座位，被热情而不乏礼貌的观众占据。他们最渴望的，无疑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面对现场提问，杰克几天来显然已经适应了观众对他的不同期待。

　　在中国论坛的最后半个多小时里，杰克不仅作为初级咨询师杰克，来回答诸如战略概念、人才培训注意点之类的细节问题，似乎还需要作为总设计师杰克，来回答诸如WTO给中国带来的挑战和机遇之类宏大问题。相信有些问题会有点难住杰克，因为他真的很难回答，虽然最后答了。在某些片刻，杰克肯定会感觉就像面对着热衷企业管理的大学新生。

　　昂贵的票价让场外很多人却步了，但是也让场内不少人更加珍惜机会。杰克相当一部分的回答涉及到了他的深刻认识和感受，也给现场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这些观念的进一步传播将不可避免的受益于杰克的身份和影响。

　　真正的意义

　　很久以来中国人少有物质以上层面的信奉了，对第一CEO也是如此，仅管《杰克·韦尔奇自传》铺天盖地、经理人们言必称韦尔奇。从言谈神情和准备程度而言，都不难发现，不论是台上还是台下的中国企业家，都没有把杰克置于神圣的光环之中。四天的中国之行更加使杰克从神秘里走出来，我们与杰克的心理距离和时空距离一齐缩短了。四场论坛，杰克并没有显露神迹，也没有拿出灵丹妙药。杰克对于中国企业而言越来越像是个有着丰富的经历的邻家老人，或许是一个很好的被倾听对象。

　　也许我们本来就不应该高估杰克对中国的魔力。杰克的GE辉煌，是因为它的内外环境、历史条件才使之成为杰克的辉煌，杰克的能力、魅力能发挥得淋漓尽致也尽规此因。正如一位上海著名的企业家而言，“我们很多企业，现在的事业，还处在韦尔奇接手之前的GE阶段，他对我们直接的借鉴很有限”。的确，对于很多中国而言，论实用，或许咨询公司的服务比与杰克的交流更能让人感到满足。

　　当我们从“管理朝圣”、“请教大师”的口号中冷静下来，就接近发现杰克此行的真正意义了。其一，拉近了世界顶级企业管理者与中国企业家的心理距离；其二，让中国企业进一步真实感受了跨国公司管理水平、企业发展水平与中国企业的差距；其三，促使中国企业家重新思考管理知识与实际管理工作的关联和重要性。至于商业运作，只要有人负担得起，这样的好事为什么不做呢？

　　不过，与杰克赚走多少美元相比，我们更关心杰克这次发挥了多少水平、谈了多少真知灼见。

　　第一CEO的背影即将消失在夜幕之中，杰克可能并不会舒一口长气，因为此行还是轻松的。杰克，我们无法要求你更多。我们知道，我们要做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