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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人”解读:《读者》不是恐龙 彭长城(《读者》主编):先解释一下《读者》的读者定位吧。我们一直坚持将我们的读者主要定位于高中及其以上的学生。在大学校园里,除了个别的英语读物,可以说,在所有刊物中,《读者》的占有率是第一位的。从刊物发展来讲,《读者》不可能满足一个人一生的阅读需求;从某种角度来说,也不适合一些专业的读者。我们遵循的是一种大众定位,青年学生在求学期间,有很强的求知欲特别是在感情方面,也存在一些需求,我们尽量满足他们的需求,给他们一些启迪。 其实《读者》的内容中,还是有很多厚重的东西,在刊登的数万篇文章中,关于教育的有2000余篇,另外,环保、卫生、医药等方面的文章也比较多。虽然不像时政类刊物那样关注社会热点,但我们希望能展示更多光明美好的东西,潜移默化地影响读者,春风化雨般地滋润读者。现代生活本来就比较紧张,我们不想让人在阅读杂志的过程中沉重下去。 有人把《读者》比作恐龙,这种比喻并不适合。因为恐龙意味着消亡,但我们的杂志在期刊市场9000余种、29.8亿册(年)刊物中,仍占有约3%的份额,这是一个不小的数字。而且读者群中,不断地有新的学生加入,有老读者回归。2003年的月平均发行量比2002年增加了193万册,这就是一个很好的说明。到今年5月份,我们的月平均发行量又创新高,已经超过了800万册! 同时,我们也在做一些小的改动,除了在内容选择上更接近读者外,我们也适当地让选择篇目更精短一点,以往一期杂志可以收录20~30篇文章,现在已经可以收录50~60篇了,这样一来,文章的选题也就更丰富了。 当然,让一个文化产品走得远,还要靠营销。我们开展了“亲情订阅”活动,读者可以通过代亲友订阅《读者》表达亲情;2001年我们发起了“订读者,游丝路”的征订活动,同时吸引企业参加进来,让他们和我们一起做活动,如“订读者,游丝路,得手机”;包括后来开通短信交流,让读者直接用短信反馈意见,都是比较成功的。从营销的角度来讲,要做大做强,就要让利,但不能让市场。 除了发行,还要说说我们的广告策略。其实在中国大陆来讲,广告市场很小;美国的广告额度相对高很多。在几大媒体中,投放在杂志上的广告比重是最小的,所以广告是小头,发行是我们的大头。其次,有国外背景的广告份额多在时尚、财经、服饰或者IT等专业杂志上,分给大众刊物的广告额少。从赢利模式来看,广告利润从刚开始的100万,已经到了现在的上千万;发行利润占总利润的1/3。我们的创利水平年年都是两位数,至于是否会增加广告投放量,我不好说。有些东西,也不好预测。做比说要好得多。 胡亚权(《读者》创始人之一,现为该刊顾问,《读者欣赏》主编):我觉得《读者》目前面临的问题,就是突破,内容和形式上都要突破。 其实我们一直在变化,也一直在进步,但社会也在变,还有很多杂志期刊在效仿我们,不突破不行。对杂志而言,这种突破也不是一蹴而就的,是一种微调,要建立在对社会的观察、理解与研究的基础上。 《读者》的发展也还有一个体制问题。我们一直按照出版社的运行在走(《读者》杂志社至今仍是甘肃人民出版社的一个部门),体制不顺,不是实行一种独立的企业化的运作模式,不是现代期刊的运作方式,这样就有很多问题,包括资金运作、人才和其他内部运作等,都无法自主调配。据说建立“读者出版集团”的设想,目前正在实施过程中。 名人专家的解读:市场接近饱和 马晓春:在即将赴日本与小林光一进行第五届名人战前,我从《读者》杂志上看到了一篇叫做《你敢险中求胜吗?》的文章,这篇文章给了我很大的启示。虽然面对强大的对手,但我也想冒点儿险。在比赛中,我两次变局,大胆采用一些脱离常规的新手法,这一战术果然见效。从某种程度上,是《读者》帮我取得了这次胜利。 贾平凹:我是《读者》的读者,从创刊到今日,热爱不减。我本人也是从事编辑工作的,甚至创办和主持过一份报纸和一份杂志,我深知当编辑的辛苦,深知让一本杂志产生影响和继续扩大影响是多么的不容易。作为一本文学杂志,又是出现在中国西北的边城,见证和参与了一个时代,影响了广大人群的生活,《读者》简直是创造了一个奇迹。 喻国明(人大新闻学院副院长):说到《读者》的月发行量,近800万份,其实是两期杂志的发行量,现在《读者》是半月刊。所以这本杂志单期的发行量,与前几年相比,并没有明显增加,可能日后也不会有多少增长空间,我认为《读者》现在已经接近了它的市场饱和度。 20年前,无论从内容、版式装帧,还是从纸质、用图来看,《读者》与同类杂志相比,都是别具一格的;但目前来看,它的纸质、版式等方面已经比较传统了。但《读者》不可能太精致,这是一本大众化的杂志,如果纸质更精致了,价格就势必上涨了,这和《读者》“读者数量最大化”的目标就不太一致了。《读者》的姿态,与它本身的市场定位和赢利模式有关。从杂志经营的角度来看,《读者》的发行是占第一位的,而不是广告。 时尚读者群可能已经不看这样的杂志了,但还是有人在看。所以从内容上来看,它选登的篇目,都是不与现实纠葛发生直接联系的,而是沉淀在友情、亲情、团队精神等最基本的价值判断与取向上,体现一种价值关怀。它并不是必读的杂志,但是你读了,能获得精神上的享受。所以我觉得《读者》杂志是成功的。 但是我认为《读者》乡村版和《读者欣赏》不成功,这两个刊实行了分众化定位,是否适应了读者群的需要,还成问题。比如乡村版,在发往乡村的途中,邮路的行销成本是比较高的,它的大众化定位不一定能保持。这是一种自我封闭。 后记: 很多人都清楚地记得第一次看《读者》的情形——最有趣的是一个朋友承认,他看的第一本《读者》是偷的,亲戚家买的合订本,当时看了实在舍不得放下,就顺手牵了一回羊,再后来,就骑着自行车跑30里路去买《读者》,每个月都去! 一本大众杂志的月平均发行量从9万增长到738万。有点好奇,究竟是什么人在看《读者》?于是在网上发了一条帖子,点击率居然不错,也得到了很多兄弟姐妹的回应。有人赞,有人骂,让我不得不感叹一本杂志的影响力。后来电话联系上它的主编彭长城,有好几个关于杂志经营发展方面的问题,他都说“不好说”;顾问胡亚权先生正在湖南,边走路边告诉我关于《读者》体制的问题,让曾是忠实读者的我,生出了另一翻感叹:保持一份杂志长久的生命力,还真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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