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圣彼得堡的大师》
(1994年)
定价:22.00元
一本以陀思妥耶夫斯基为主人公的小说。采用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生平中的大量史料。当年《纽约时报书评》的题目为“《陀思妥耶夫斯基在开普敦:J.M.库切的小说〈圣彼得堡的大师〉》”。库切选择这样一个文学人物来作为小说的素材是耐人寻味的。
翻译完《圣彼得堡的大师》,很是愁闷。小说中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始终神经紧张,问题没有头绪,时常会双手环膝呆坐一上午,沉浸在与各种人物的争辩中。大作家写大作家,如高手对弈,水平低的人旁边观战,只听得棋子噼里啪啦,却云里雾里不知每步棋里藏着的玄机。看来看去,只看得愈加愁闷。
库切为什么要写一部关于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想必作家自有他的目的。只是,这个目的掩藏得过于好,在平易的语言讲述出来的简单故事中,很难让人察觉。作为读者,心生疑惑,第一个反应就是对号入座,想方设法去理清库切对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改写,以此探究其目的。这很有可能使阅读误入歧途,但或许会成为破题的某条线索。
小说的大致情节如下:陀思妥耶夫斯基接到继子巴维尔死讯的电报,从德国赶回圣彼得堡。时间是1869年10月。他住在儿子生前住过的出租房里,百感交集。女房东安娜和安娜的女儿马特廖娜成为他最初了解儿子死因、排遣愁闷的对象。接下来,他到帝国警察局里索要儿子的手稿,却被告知只能拿回一部分,另一部分因为有反政府内容需要扣留。愁闷的陀思妥耶夫斯基滞留在圣彼得堡,又被儿子昔日的革命同伙监控。这中间死了一个人,被捕了一个人,几桩事件都和他有关联。他最终被告知不得离开圣彼得堡。革命恐怖组织的头目涅恰耶夫也开始不失时机地拉拢他。小说最后一章,名为斯塔夫罗金(小说《群魔》中的主人公)。陀思妥耶夫斯基在混乱的现实和混乱的情绪下开始了创作。小说中,库切还有意无意地穿插了陀思妥耶夫斯基和女房东的露水情,老男人对幼女的某些非分之想。大量的对话,大量的内心活动。时间跨度不大,场景相对集中,整部小说有戏剧的味道。
关于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书很多。从单纯了解史实的角度说,最有用的两本是格罗斯曼的《陀思妥耶夫斯基传》和陀基夫人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夫人回忆录》。小说中的巴维尔,生活中实有其人。根据上述两本书的记载,巴维尔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继子。陀思妥耶夫斯基在塞米巴拉金斯科服兵役时,娶了寡妇玛利亚,巴维尔跟着母亲一起嫁过来。玛利亚病逝三年后,陀思妥耶夫斯基再婚携妻出国,巴维尔留在圣彼得堡,靠继父的接济为生。
诺奖授奖词里对这本书的判词是:“《圣彼得堡的大师》是对陀思妥耶夫斯基生活和创作的阐释。当现实世界让人绝望后,库切小说中的人物所面临的就是革命恐怖无限度的自由给予人的诱惑。小说中,作家和人性的争斗,其中也羼杂了魔鬼研究(demonology)的成分……”
库切在处理大师的这些生平和小说材料时肯定会遭遇困难,尤其是牵扯到“de?鄄mon”这样的复杂问题时。库切要设法创造一个契机,让两种思想在两组人物身上产生交锋,才能对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创作做出更好的阐释。
《圣彼得堡的大师》和《群魔》好像比照着读才好,而读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作品,似乎又不太可能离开他的生平和疾病。这么想想很是愁闷,库切半真半假讲完了故事,以十万字的阅读量抗起了百万字的阅读量,这真是一个学者作家不可思议的厚度。他留给读者的难题,仿佛一个解密的过程,一环套着一环,越解越觉得不可思议,越解越觉得自己陷入历史和文本错综复杂的关联当中。这怎能让人不愁闷?作者单位:中国社科院外文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