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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中国知识分子精神》 作者：徐复观著 陈克艰编 版本：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 2004年2月 定价：25.00元 文化保守主义者徐复观 徐复观(1903—1982) 原名秉常，字佛观，后由熊十力更名为复观。湖北浠水人（与闻一多是同乡）。徐复观在抗战时期始从政，与毛泽东、蒋介石均有交往，曾任蒋随从秘书，后厌倦政治，于知命之年专心问学。 徐复观曾师事熊十力，为熊氏在台三大弟子之一(唐君毅、牟宗三、徐复观)，接受熊十力“欲救中国，必须先救学术”的思想。其为学不喜形而上学的哲学，以为探讨中国文化不能离开具体平实的现实世界，着重于历史时空中展现的具体世界。 徐复观在先秦两汉思想史研究方面颇有建树。主张要在中国文化中找出可以和民主衔接的内容，力图揭示历史上个人主义与专制政体、道德与政治的对立和冲突。强调对中国封建专制主义与传统思想文化应加以区分，认为儒家思想在长期专制压迫下必然会歪曲和变形，说明专制政体压制和阻遏了儒家思想的正常发展，却不能说儒学就是专制的“护符”。认为中国传统思想始于殷周之际，以人性论为其主干，而孔、孟、老、庄及宋明理学家的人性论就是中国人性思想的主流。 传统精神卫道自由主义论政 文化上，徐复观是一位保守主义者，与好友钱穆相比，徐虽与钱都强调中国思想的特殊性，但钱以中国思想传统为一圆融整体，中国历史也表现为知识分子与历代统治者的合作无间，而徐一生始从政，后而为学，对于中国传统的专制政治有着极为深刻的认识，所以他更重视在中国文化的进程中，思想家与专制政权的抗拒与冲突，反对钱穆对中国传统政治的眷念与粉饰，斥钱穆此种论调为“良知的迷惘”。 在政治上，与其一生彼此敬重的论敌殷海光一样，徐与殷均确认自由于人类的价值至上性，并将之视为文化据以产生的根本条件，但殷以为自由主义的思想资源在输入，徐则认为本有；殷以自由的外在保障条件必须重新构造，而徐则认为儒家传统存在通向呵护自由的民主政治思想，只是有待转进；对于中国是否能实现自由民主，殷采取的是一种谨慎的逻辑假设立场，而徐则认为从传统自由民主走向现代自由民主完全具有现实可期性。比起文化保守主义的钱穆先生和西化自由主义的殷海光先生来，徐复观先生关于“儒家自由主义”的思考无疑更具现代意义。 关于本书 其主要著作《中国人性论史》、《两汉思想史》、《中国艺术精神》国内已有出版，这本《中国知识分子精神》收录徐复观61篇文章，或怀人、或依旧或者直接讨论中国知识分子在种种变局下的命运问题。编者陈克艰于书中前言说，“这里有一册一个个知识分子的肖像合集，中国知识分子的精神就从这册合集里透露出来了”。 不知是编者有心还是读者有意，我发现该书所列出的关于讨论中国知识分子的五位典型吴稚晖、鲁迅、章士钊、余嘉锡、殷海光的五篇文章恰恰解构了一个“胡适还是鲁迅”的选择问题，徐复观肯定了鲁迅与黑暗斗争的精神和简练的文笔，但对于鲁迅简单偏激、缺乏反省的思想和不宽容的人生态度基本持否定态度；而对胡适根本就没有单篇文章分析，书中零散的对胡适评价也多颇有微词，认为胡适在学术思想上固步自封，不了解西方思想却又喜欢胡乱鼓吹，而且爱讲门面功夫。 如果抛开徐复观与二人的私人恩怨和理想差异故在字里行间流露的不满，我觉得这本书提供了中国知识分子在胡适、鲁迅之外的多重选择，从理想上来说可能也只是一种———从文化传统中发掘精神之源、价值之本的知识分子，文化保守主义者。而胡适和鲁迅对中国文化基本都是持否定态度的，不过一个是要“西化”一个要“苏化”。 就我个人来说，我非常认同徐复观先生的文化保守主义观，一个抛弃自身文化传统的民族国家在现代是很难找到立足点的。但是，如果说徐复观先生和他的同辈人自言文化保守，从传统中发掘自由和民主的根还颇值得激赏和尊敬的话（他们那代人毕竟是读四书五经出身，对文化传统有相当之了解），现代知识分子如何去保守，保守什么就是个大问题了。这本书所提出的问题是：在一个没有太多文化传统可资保守的现代背景下，有责任担当的那些现代中国知识分子怎么走？ 徐复观先生在这本书中以非常诚实的态度提供了中国知识分子各种形态，比起国内对中国老辈知识分子神话化和妖魔化的书籍，本书提供了一个“与前人神游冥想”的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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