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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主任听了林行长的话,腿上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他怕当着林行长的面瘫坐在地毯上,便赶忙用手撑住沙发扶手,就近瘫坐在沙发上。赖主任一脸羞红,臊眉耷眼地低着头,大口地呼着气。
他见林行长重新坐回办公桌后,拿起了刚才正在批阅的文件继续工作了,赖主任才明白:这等于下了逐客令。于是,他只得无力地站起身,忍住了头晕目眩,尽量把自己嗓音放低放细,低三下四地试探着问:“管理部一连出了侯山丢票案,怒潮骗贷案,贾好运盗取公款外逃案,只处理一个支行行长吴力,恐怕说不过去。”
林行长见赖主任如是说,只是默默地看着他,没有开口。赖主任见林行长没有开口,自知自己的处理力度还不够,便又试探道:“我除了免去吴力职务,还准备对我自己进行通报批评并罚款三千元!”
林行长依然没有开口,只是看着自己办公桌上的文件,无声地笑笑,感觉赖主任的意见与自己心里形成的处理结果还相去甚远。
赖主任见这样的处理林行长还不认同,便自知大势不好,但是,也是事到临头躲不过,人生在劫难得逃,赖主任咬了咬自己满口有黑牙缝的牙齿,把自己放到了自认为的最差的地步:“为了平民愤和对党的事业谢罪,我甘愿在参股银行作一个主任级巡视员,辞去主任实职!”
林行长抬起了头,终于一字一顿地开口了:“我们是股份制商业银行,全部岗位都是实职,要么有位子,要么没有位子。”
赖主任木然而后愕然:“我为参股银行创造了辉煌的业绩,总不能够把我开除吧!”诺大的一个大主任,挺老的一个大男人,面对饭碗要丢的时候,赖主任居然列开大嘴,雌出有黑黑牙缝的牙齿,痛哭流泣起来了。
见赖主任哭起来,那哭声给安静的办公室带来了从未有过的噪音,林行长只得抬头望一眼他,而后冷冷地说:“你的工作安排,需要总行党组研究后才能够决定。现在,你先把京都管理部的工作与齐大同同志办理一下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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