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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大为自祖上八辈以来,第一次享受了鸣锣开道的待遇,第一次感受了高人一等、唯我独尊的感觉。俗人自然难于免俗,他的脸上也就把他的这种快意完完全全地写了出来。
兰总见状,不失时机地说:“董总,你是钦差大臣,这次你可要多为我美言呐!”
董大为从美妙的感觉中转过闷儿来,重新回到了俗社会中,半真半假地应付着:“总行只是在评估程序中对怒潮的信用等级进行了调整,但是,对你们的信贷政策还没有变。”
“我听说总行有个叫李励的博士居然把我们的信用等级从三个A调成了一个B!把我们变成最差企业啦!!”兰总有些不满地说。
董大为说:“总行有些人就是从书本到书本来指导基层工作的。我们营业部并没有接到总行调整你们公司信用等级的文件。”而后打岔道:“我看了报纸上您的事迹,您其实也不容易呀!”
兰总见董大为说起自己的身世,便很得意地说:“我由一个农村姑娘发展到现在,一直是多贵人助的。现在想来,我的一生只有两个女人为我设了两道坎。这两个女人偏偏都是那种号称女强人的老姑娘!一个是证券监管会的牛蓓薇,一个是亚太公司的陈淑媛。一个不让我扩股、一个说我是空壳!”
董大为不敢提起自己和陈淑媛的关系,便附和道:“人的一切都是劫数。只是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成!”
兰总的脸上失去了那永恒的微笑,狠呆呆的说:“不过这两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已经开始有报应了!”
董大为问:“什么报应!”他尤其关心陈淑媛。
“证券监管会的牛蓓薇已经内退下岗,新上来的处长很年轻,不会再不让我扩股;亚太公司的陈淑媛就要接到法院传票了,我让她赔偿怒潮公司五百万元无形资产损失!而且,据说陈淑媛的家庭也开始不美满了!她那个男人……呵呵!”
董大为急忙问:“陈淑媛的家庭?什么意思?”
兰总望着窗外的美景,继续“呵呵”地笑了,没有回答。
赶到机场,负责拿飞机票的杨兰兰准备把朱副总代购的机票钱还给他,而朱副总坚持不要。推搡到没人处,朱副总悄悄地对杨兰兰说:“何必给我钱,三张机票都是公家报销的事情嘛!”
杨兰兰坚持着:“既然我回去能够报销,何必要你出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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