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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hu >> 教育首页 >> 文化读书 >> 精品连载 >> 小说连载 >> 连载《我的短暂的贵族生活》
一部白领人士的情感羊皮书(5)
2003年11月25日1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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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五 章

  关于我是如何发财的,认识我的人似乎都很关心。津子围就曾问过我这样的问题:你是怎么发财的?这是我的私秘,如果说私秘也可以划分等级,比如秘密、机密和绝密,这个问题应该属于绝密那个量级的。

  我没想到我会发财,很多人都想发财发不了财,我恰恰相反。我有很多钱,但我对钱不在意,我只是想过贵族生活。从这一点来说,钱使我接近了这个目标。所以,我改变了以前对钱的看法,认为钱还是个不错的东西。

  我想过贵族的生活。贵族生活不仅要求你有贵族的精神世界,还必须有相应的物质条件。贵族生活要改变很多东西,我一点点努力改造着。我变得内向、敏感和细腻,我变得傲视群雄、麻木不仁,我变得礼貌而周到,同时,我也发现我的声音变细,胡子发软。

  这一切云舒有很大的责任,我毫不隐讳。

  事实上,云舒并没有告诉我应该成为怎样的人,只是我自己的判断,我觉得云舒“喜欢”什么样的人,而我就应该成为什么样的人。我的结论是从云舒的言行、好恶得到的暗示。和李红真交往的时候,李红真给我看过这样一个手机短信:一个不舍的追求者对女孩说:你不爱我哪里?我改!女孩苦恼地说:你爱我哪里?我改!

  当时我们都无辜地笑了,当然,在那一瞬间我也想到了云舒,应该“改”的是我还是云舒?

  

  我起床时,已经是十一点了,李司围着赵阿姨用过的围裙出现在卧室的门口,她的手里还拿着一个银亮的饭勺。李司就用那个饭勺敲我的门框,她说大懒虫啊,快起床了。

  其实我已经起床了。

  李司的装束已经证明她下厨了。并且在一瞬间,我觉得她像一个家庭主妇,同时我在想,总是那么精明干练、风风火火的女老板,在对几百名白领员工讲话和游戏般“运作”上亿元资金的时候是什么样的状态呢?不管怎么说,她那种神态还是令我的内心里升起一种温暖的亲切感。

  “你又想什么坏主意?”李司又敲了敲门框。

  “我在想,用什么办法把你哄到我的床上!”

  李司知道我在开玩笑,她举起手里的饭勺,做出要打的姿势。

  “白日做梦!”她这样说。

  李司做了四个菜,我知道她一定花费了很多心思。那四个菜分别是:牛肉烧土豆、清蒸鳜鱼、西红柿鸡蛋,还有一个蔬菜沙拉。我吃了一口鱼,鱼肉在我的嘴里打了几个滚儿,我还是努力把它咽了下去。

  “好吃吗?”李司问。

  “嗯。”

  “嗯是什么意思,只回答Yes or No?”

  “Yes.”

  “我很高兴。”李司真的显得很兴奋地说。

  我说即便你具有天才的厨艺,可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做大事情。

  “为什么我应该做大事情?”

  “你是人才啊。”

  “是吗?”

  “真的,我这样看。”

  李司想了想,说:“在这个时候,我更希望你表扬我做菜做得好。”

  “不错啊!”

  “我知道你不是真心的。”

  “好和不好是相对的,那要看个人的喜好,我觉得不错。”

  “谢谢你。”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在李司的眼神里看到一种伤感的东西,我的心也随之发生了变化,有如晴朗的草地上,刚才还阳光热烈,突然阴了下来,抬起头你会发现,一片云彩正好将太阳遮住。我想我知道李司想到了什么,尽管她很开朗的样子,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可我还是看出来了,她在伪装自己,让自己表现得更平静更从容一些。李司这样做也不光是给我看的,她是好面子的人,在任何人面前都会这样的。真是够难为她的,换了我不知道会怎么样,我没经受过李司那样的压力,仅仅是收留了李司,我也很慌张,很忧虑,很担心,很不坦荡。我不想提相关的话题,李司来了以后,除了见面时我们谈到的那些,我一直不提逃亡相关的话题,如果李司需要我安慰,她就会跟我讲了。

  李司聪明绝顶,她已经揣摩到了我的意思,她率先改变了话题,她说你不在家我非常寂寞。

  我说你来了之后我没怎么出去啊。

  “还说没有,你不是去见你的梦中情人,什么云啊舒的。”

  “云舒。云舒是一个人。”

  “她真的那么好吗?”

  “她很好。”

  “你现在还爱她?”

  “是暗恋她,我们从没正儿八经地爱过。”

  “还暗恋她吗?……这属于必须回答的问题。”

  “我不知道,也许吧,但跟以前的内容绝对不一样了。现在好想不那么……”

  “什么?”

  “不知道。我说不明白。”

  李司点头笑一笑,突然一转话题,她说你没注意家里有什么变化吗?

  “家里?”

  “是啊,你昨天回来的时候没发现?”

  我昨天回家时,我没开灯,当然没注意家里的变化。我四处瞅了瞅,通过饭厅到客厅的走廊,我看见客厅里变得整洁了。

  “你打扫了房间?”

  “是啊,我可没白住你的房子,我在替你主持家政,你要付我薪水的。”

  我说我怕雇不起你,像你这样的高级职业经理人……说到这儿,我停住了。真是麻烦了,什么样的话题都绕不出去。

  李司似乎没有在意,她说没关系,你一个月给我五千就好了。

  “这个好办。”我认真地说。

  李司说到你家才这么两天,我就开始寂寞,从这一点来说,你真是令人敬佩。你是怎么熬过漫长的时光的?

  我说我没熬,我在和时光一起变老。

  李司说我看你也变老了,再过几年,你会成为一个有着年轻面孔的小老头。

  “那没什么不好。”

  “是,可也没什么好的。”

  说到这儿,李司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她说仔细想一想,无论你在哪个位置上,你都不能回避一些问题,住别墅有住别墅的孤寂,住筒子楼有住筒子楼的热闹。在外人看来,不知道你的生活多么地奢华和充实呐,其实,要我看不过是在沉闷、潮湿泛着霉味的老房子里打发时光,现在,你身上和你的周围缺少有活力的东西。

  也许吧,我搪塞道。

  吃过饭之后,我陪李司去了后山。这样做是基于两点考虑。第一,出去活动一下,可以解除李司的寂寞。当然,我陪她在客厅里聊天也可以解除她的寂寞,但在户外走动,可以看到波光粼粼的大海,可以呼吸濡湿的新鲜空气,她的心情会有所不同。另一方面,我选择后山,因为山上很少有人,我不用担心李司会被人认出来,既排除了危险,又可以让自己放松下来。

  李司当然高兴我陪她出去,她给予我的奖赏是:她说有的时候你还算可爱。

  去后山,基本走了我设想的路线,先是走到山的最高处,然后,再向回走,向回走的时候走另一条便道,可以穿过长满高大槐树的沟谷。这样,我们可以领略不同的风光,也可以有不同的体验。当然,我说的最高处是指我们所在的山,因为山的后面还有鞍子山,那才是真正的高山。当地人叫安子山。村民还在那座屏障一般高耸的山脚建了一座庙,那座庙我没去过,据说是供奉南海观世音的。我想,这个山名和那个庙一定取得了联系,会有一些求子保胎的女人来祈求上香的。……我们到了山坡的最高处,李司就不肯走了。她长久发呆地看着远处的大海。

  我就站在李司的后面,看着她的背影,我不忍心打扰她,就在她身后等待着,等她站起来。

  

  那年春天,我们徒步走滨海路。早晨九点从北大桥出发,一直到了中午才到了傅家庄。走傅家庄到星海湾的西段时,有一大半学生都退缩了,他们要坐公交车回学校。当时云舒问我:罗序刚你也回去吗?我说你走我就走。云舒说我当然要走。由于云舒坚持走滨海路北段,又有几个男生——我的情敌留了下来。我记得很清楚,我们走过疗养区之后,天空就下起了毛毛细雨。当时,几个男生纷纷脱衣服,当然也包括我,中文系一个男生就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光着肌肉并不发达的膀子,云舒谁的都没要。那天,我就走在云舒的后面,一路默默无语。——在云舒明亮的客厅里,云舒说,那次我们徒步滨海路,你光着膀子,我能要你的衣服吗?我说光膀子的不是我,是中文系那个“托翁”。云舒说不对,你记错了,是你。我说记错的是你,不是我。现在回忆起来,我还觉得光膀子的是别人而不是我,可云舒为什么记得是我?记忆在两个人中就产生这么大的分歧。云舒也像我这样肯定,那就是说,我们两人中肯定有一个人是记错了,不是她就是我。记忆这东西就是这样,本来就是模糊的。

  其实,真正模糊的是现实,你认为确定的人和事,事实上你并不真的确定,因为任何客观现实都必须经过你的视觉、听觉、嗅觉和触觉来获取信息,搬出十八般武艺,使尽浑身解数,最后还是要通过大脑来判断的。那么,一旦有一个地方出了点问题,就会失之毫厘而谬以千里了。问题是,真的完全客观真实就好吗?

  李司终于站起来说:“好了。”

  我说你看够了。

  “没看够。”

  “我觉得你被大海感染了。”

  “不,不是感染,是感动。”

  “那就接着被感动吧,我有耐心。”

  “得了吧,你心里不知道怎么烦呢。”

  我拍了拍李司的头:“还是李司有洞察力啊。”

  “那当然,北大高才生吗。”难得李司也幽默了一回。

  接下来,我们就走了我预先设计的下山路线。下山的时候李司对我说:“我问你,你要坦白地告诉我。”

  “问吧。”

  “云舒。你觉得云舒最吸引你的地方是什么?”

  “这个……”

  “属于必答题。”

  “我说不好,综合的吧。”

  “具体说。”

  “怎么说呢,我第一次见到她,觉得我这一生要找的人就是她。”

  “是吗?什么样的感觉?”

  “感觉……见到她的时候,我心里埋藏的那根弦颤动了。……那是傍晚,天还没黑,她在网球场边站着,她的体态很好看,身体里散发出一种令我眩晕的气息……”

  李司不算礼貌地打断我的话:“那你见到我时的感觉呢?”

  “也挺好的。”

  “这不算回答,说具体点。”

  “怎么说呢,我觉得你很美丽,很精明,很周到,很小资……”

  “我明白了。”

  “什么?”

  “没什么。”

  “其实,我对你的印象也很好啊,不然,我们是不会发展到一起的。我和云舒是另一种感觉,她似乎总在我的前面,我的生活中……”

  “别说了,罗先生,要知道在一个女人面前夸另一个女人是不礼貌的。”

  “可是,是你让我坦白的。”

  “现在,我不让你坦白了。”

  我瞅了瞅李司,对她总经理的派头感到很不舒服。

  说来有意思,我和李司不会真的生气,生气也生不到一个小时,过一会儿就好了。而和云舒不一样了,我和云舒动真气,最长的时间有八个月没理她,我不知道为什么,同样是一个我,却有很大的不同。

  和李司走到苹果园时,我已经不生气了。

  “要不要看看我的果园。”我对李司说。

  “你的果园,你还有果园?”

  “正是。……那一片就是。”

  我买小楼时就带了一片小果园,一共是十一亩。说起来不怕你笑话,我到现在也搞不清亩的概念,我只知道平方米,一亩和平方米是如何换算的,我真搞不懂,我只知道我的果园从山上私立职业学校铺的路开始一直到长着高大槐树的沟膛之间都是我的果园,并不算大。

  “真是你的?”李司显得眉飞色舞。

  “当然了。”

  “太棒了,真是太棒了。你要早告诉我,说不准我会嫁给你。”

  “就因为这一小片果园?”

  “为什么不?这片果园足可以把我换来了。”

  “得了吧,这片果园可养活不了你。”

  “……说真的,简直是太好了。哎,都有什么果?”

  “全是苹果,不过,据说都是优良品种,主要是红富士。”

  “我还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和日本的果树嫁接的,属于混血儿。”

  “瞧你呀,说的多难听。”

  “本来就是嘛!”

  “哎呀,看着挺荒芜的,可惜了,这片果园到了你的手里。”

  “怎么可惜了?”

  “你一定没管过它。”

  “我崇尚自然主义,当然,主要是从绿色环保的角度出发。”

  “别说那么好听,你懒罢了。可是,你懒没关系,你可以雇一个园丁啊。”

  “以前雇过,到了秋天一算账,苹果卖了一千多块钱,可我投入了差不多两万。”

  “怎么会呀?”

  “你看,”我给李司掰着手指头算,“人工、农药……”

  李司不喜欢我说这些,她说你还靠它赚钱呀。

  “关键不是钱。”

  “那是什么?”

  “那样会令我产生一种挫折感,我已经被那种感觉伤着了,所以,我不喜欢挫折。”

  “我可不这样看,”李司观察着我的表情,继续说,“我要是你,就不。”

  我们来到了果园,果园里的确生着葳蕤的杂草。李司蹦蹦跳跳的,她说这回我可有事情做了。我说你和我一样,并不懂,不懂还是别惊了它们,要知道,养护果树是需要专业知识的。

  李司说这个不要你来教我,我不干别的,给它打扫杂草总是可以的吧。

  那天下午,我们就开始给果树清理杂草,没多大一会的工夫,我们的衣服都被草染上了绿色的汁液。我说我们的代价可太大了,清理这些杂草的人工费,还洗不了我的一条裤腿。况且,草汁染上,就洗不掉了。

  “你这么有钱还算计,不是个守财奴也是个吝啬鬼,要知道,我们现在是在劳动。”

  “劳动并不赚钱。”

  “那好吃懒做就赚钱了?”

  “奇怪的是,正是好吃懒做的人才有钱。”

  “这样说来,你反对劳动了?”

  “我不反对劳动,相反,我尊重劳动者,我只是在说一种现象。”

  “我是哪种?”

  “你是既努力工作又好吃懒做那种。”

  “你这样说我,好罗序刚,我会记仇的。”

  有的时候我想,我们是一群这样的人,改革开放开始这几年,我们总是在统领着潮流,引领着消费时尚,我甚至想过,活到这儿,死也值了。该见识的我都见识了,该体验的也都体验了,该享受的也都享受了。可是,后来我发现,享受和体验是没有终结的,因为总有新的东西被创造出来,时尚是不断变化的。

  还说我发财的事。

  在别人看来,我发财应该和运气有关,也与智慧能力有关,也许还和梦想有关。事实上,我自己也没理顺清楚。比如说梦想,我相信大多数人都梦想过发财,但也许梦想最强烈的那部分人是发不了财的,就我本人的体会也是这样。毕业头几年,我积极努力,省吃俭用,可我在银行里连两千块钱的存款都没有。那时云舒已经到商社上班了,她在当时东北惟一的五星级酒店富丽华的写字间里工作。一次,云舒请我到二楼的钢琴吧里喝茶,我们只喝了一壶英国立顿红茶。结账时我才知道,一共是一百二十八元。而当时,我的月工资是九十七元。那个时候,我和云舒的关系还比较密切,只是,我矮了她一大截儿。在学校时我就不敢向她表白什么 ,而毕业后,我们的差距进一步拉大,我就更觉得自卑了。应该说,那个时候是我最想赚钱的时候。然而,你越想赚钱越赚不来钱,可在我对钱已经失望了甚至没有指望时,我却突然有了那么多的钱,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发生了。那一阵子,我时时眩晕,做什么事情都有些发低烧。

  我还这样看,赚钱与智慧能力什么的也没关系,比我有智慧有能力的人多了,他们都在这个世界上忙碌着,可他们并没有赚到钱,他们为赚钱疲劳地奔波时,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的努力和真正意义上的发财没关系。那发财和什么有关系?和运气有关系?我不知道运气的正确定义是什么,现实生活中有太多这样的词汇了,一说大家都明白大概的意思,可你真问起来,大家都说不清楚。就说运气吧,到底什么是运气?——事实上,我发财的经历也与运气无关。

  几年前,和云舒探讨“墨菲”原理,我们在生活中总是遇到这样的问题,蛋糕掉到地上时,都是奶油那一面先接触地面。生活中是不是不如意的事多于如意的事?

  那运气呢?赚了钱就是运气。“小富由俭,大富在天”,反正解释不了的事就归结到了“运气”这样模糊的概念上。这样的结论,不是一种偷懒的思维习惯才怪呢。

  我总觉得,钱这东西是有灵性的,它是人的灵性的外化,如同在一个体育场里,拥挤着密密麻麻的人群,这时,空中抛下几只气球,那么多人的手都举了起来,可是,气球在人手的托举下继续跳跃着,也就是说,气球落在你头上并不等于是你的,你触到了它也不一定是你的。钱就是这么一个怪物,它不仅仅是印刷和制造出来的纸制、金属物质,或者银行里的阿拉伯数字,更重要的是,是人们欲望的符号,所以,它才能从地面升到了空中,它才飘忽不定。

  在很多我接触的人中,钱是改变他们对我态度的分水岭,我有钱之前他们对我的态度和我有钱之后他们的态度是绝对不同的。我这样善良地想,也许,他们做出了这样一个不符合我实际的判断:我有了钱,所以我比别人优秀,比别人有智慧有能力甚至有道德,事实上,这很荒谬,我还是我,只是他们不是他们了。我有钱之后,惟一对我保持一贯态度的是云舒。

  我最没有办法对待的也是云舒。

  有一次津子围到我家来,一进门他就先去了洗手间。从洗手间出来,他如同有了重大发现似的对我说,我的手上有一种臭味儿,找了半天我才找到原因,原来,我刚刚用了一百块钱。

  现在我才知道人们为什么管钱叫臭钱。

  我说那很正常,这张钱不知道经历过多少人的手,卖鱼的卖油条卖肉的等等。钱的味道虽然不好闻却很好用,你不是用臭钱换来了香蕉吗?

  津子围说是啊,从另一个角度去想,也许臭的东西正是香的东西。

  在我发财的问题上,津子围的判断肯定是错的,他认为我发财的窍门是找到一条社会前进中的缝隙,当然,从经济学角度分析,的确存在这样的缝隙,比如按官方的说法,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过渡时,双轨制的漏洞让一些人一夜暴富,随着市场经济的深入,国内的双轨少了甚至见不到了,可是,国内和国外还存在着双轨,个别行业先接轨了,比如足球明星,他的周薪比一个职员一生的工资都高,一个演艺明星,一场演出的出场费就上百万,但大多数行业没接轨,形成巨大的社会反差。从这个角度分析,我的暴富具有逻辑上的合理性。我从业时,正是金融证券业的“战国时代”,行业里风起云涌,波澜壮阔。但是,我发财与这些无关,我没有找到缝隙,这一点我可以肯定。

  逻辑上合理不等于事实上的合理。就像我对津子围的猜测一样。有一次,我和津子围一起在洗浴中心洗澡,冲淋浴时,我看到他的那个。我说你的没我的包头大,这说明你经历女人比较早。他说那可不一定。我说肯定是的,这是科学,科学是注重事实的。

  “什么是事实?”

  “亲眼看到的。”

  “那我问你,你是什么时候?”

  “你指什么?”

  “当然是你说的、经历女人。”

  我说二十四岁才使用它。

  “你的结论错了,”津子围重复道,“你的结论错了,实际上,我二十七岁才接触女人,和妻子结婚之前,它没被任何一个女人用过。”

  我笑了起来,我知道在那样的场合,津子围不会说假话,原因是:没有说假话的必要。

  “你笑什么?”津子围问。

  我说你的用词很好。

  “什么用词?”

  “在妻子之前,它没被任何一个女人用过,那之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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