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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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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弯曲的小路引着我们顺着湖边缓缓而行，美丽的风景向远处延伸，耕地、牧场、篱笆与树丛一直伸展到遥远的地方……
我们散步在山谷洼地，太阳有些热，清风徐徐吹来，带着令人亲切的草和牛的气息。踏着柔软的小草，我们缓缓而行，下面一带是广阔的沃野，我们一直走了下去。这是晴朗的夏日，我和几位朋友到阿尔卑斯高山郊游野炊。太阳还未升起，我们的汽车就出发了，一路穿越郁郁葱葱的茂密的森林，翻过几座山岭，不觉己置身于阿尔卑斯山区的高山牧场里了。沿途见到不少郊游的人，三五成群，或在林中空地上席地而卧，笑语声声，有的漫步干林问小路……这里的人们每逢周末就驱车到乡野田园中，感受大自然优美风光。
我们散步的场所是一个略略高于湖面的小枞树林，林中闪着滟潋湖光，环绕在我们脚下，周围雪山环抱这片不知名的湖，湖水灿烂如镜，四周风物映现其间：犹其雪峰金顶光艳夺目，天际远处，白云悠悠，倒映在湛蓝的湖水中。前面不远处湖边洼地上，有一座几乎隐没在树林之中的小屋，炊烟飘起屋顶上，农舍附近有个小教堂，一群鸟儿飞过，高高的天空中回荡着它们柔美欣喜的歌声。再没有一处景色比这里更美更肃穆更庄严了！我们踏着芳馥的浅草向前走去，太阳暖洋洋地照耀着，光线炽烈研丽，小路上迎面走来一个牧人，鞋上落满尘土，皮肤舾得很黑，灰蓝色眼睛里充满笑意。他向我们问了个好，慢慢地走远了。
在翠绿的冷杉树阴影之下，我们席地而坐，大家纷纷拿出随身带来的美味食品：葡萄酒、可口可乐、奶酪、各式甜点心……为了给这儿位朋友一个惊喜：我带来了自己亨制的牛肉干、炸小春卷，果然他们惊喜不已，眨眼问便风卷残云一扫而光！
洒足饭饱之后，小伙子便开始了高谈阔论，姑娘们去采野花编成花环，他们大都是热情洋溢的西班牙人，他们在谈沦将来工作的去向。
我没有加入他们的讨论，躺在草地上，身下如茵的绿草，草叶清香，呼吸着清纯的空气，阳光爱抚全身，微风徐来，林木晃动，婆姿的树影戏舞在脸上。云雀在森林上空婉转歌唱，一种不可言说的惬意……凝视头顶蓝天，天色纯净，湛蓝浓郁的蔚兰，似乎要把灵魂飘飘然吸引而去，在它静谧的深处安息……西班牙女郎伊利沙白唤我与她同行，到牧场里看看。
我们走的是一条穿过牧场问的小路，四周芊芊芳草，各色野花铺陈，清香郁郁。风抖动着花束哗啦啦地响。
在山谷的阴影里，我意外地看到一间小木屋，白色木条钉成的简陋的小屋，似乎无人居住。
伊利沙白告诉我：那是牧人的小屋，每年的春夏秋三季牧人赶着牛群羊群来到山上，山上水草丰美瑞士的奶酪远近驰名，就是因了奶牛吃了这些纯净的水草，奶酪的味道才特别鲜美……到了冬季，大雪封山之前，牧人就要赶着牛羊群下山过冬了。为此山区的农民特别举行了特有的节日，载歌载舞：欢庆丰收、欢庆心爱的牧群回家来了……
这是一个不太大的农场，几只干干净净的奶牛或站或卧地在悠闲地吃草，午后的阳光下懒洋洋地似睡非睡，偶尔一两声铜铃声打破四围的寂静。
忽然传来两声狗吠，一只白色的小狗从草垛后转了出来，在草丛中一颠一颠地向我们跑过来，煞是可爱。
紧接着“呀”的一声：农舍的门开了，有人走出来了，正是刚才在小路上遇到的那位农人！看来他就是这牧场的主人了。
主人热情地邀请我们到农舍里坐坐，喝咖啡。屋内异常整洁，墙上挂着好几幅水彩画，色彩明快，用笔纯熟，我仔细地看着这些美丽的画，主人微笑地告诉我这些作品都是他的业佘消遣，这太出人意料！这位中年农场主用一口流利的英语简略地介绍了他自己：
在苏黎世大学学完了四年的艺术史课程后，他决定买下了这个小小的高山牧场，远离烦嚣的大城市，在这个世外桃源里继续研究艺术，牧场自给自足、田园牧歌式的生活，贴近大自然……
问起主人：“在这个安静的角落生活是否方便？”“非常方便，开车一个多小时，到山下小镇里采购生活用品应有尽有。”“您可会觉得寂寞？“在这个安静的角落，可以读书、沉思异想、画画……”他指着靠墙的一大排书橱以及窗外绵延起伏的雪峰、鳞鳞碧波的湖水……
“农闲的时候开车到几里外，山后另一座农庄串串门，农人们很快乐的聚会。一年中最忙的时候是葡萄收获的季节，人手不够可以雇一些打短工的人：他们大多来自东欧或希腊、葡萄牙，还有一些放假的穷学生。那时也是山区最快乐的节日：通宵达旦地唱歌、跳舞、喝自己酿的葡萄酒……”
夕阳沉入雪峰，告别了健谈的牧场主，我们走出了农舍，登上农舍旁的小山坡，纵目驰骋：再没有比这更单纯的乡村风景，更美的田园风光了！夏天的湖，平静的水波不断变幻着蓝色绿色，远处明亮的薄雾中水天相接之处，湖水在生长着灰蓝色树林和无名的高山野花草的湖岸之间流动低语。陆上伸展着广阔、起伏不平的山丘，绿茵茸茸的草地间残雪闪着白光，牛群在丰盛的草地上哗哞地叫着，羊儿欢快地跑着……
“在这里可以宁静地游览、梦想，，没有城市的喧嚣和拥挤，天空、雪山、湖泊、牧场都是我的，自由、快乐、清静、无为……”这位艺术家牧场主的追求，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美丽的精神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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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07/13,1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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